醉酒不好,太不好了。
房门叩响,一下就惊醒这场无声的溃堤,姜驰猛地站起身,重重抹了两下脸颊,先去卫生间洗了把冷水脸才过来开门。
唐奚城喘着气,递来一个矮墩墩的紫红色保温杯,杯盖旋开,带着柠檬清香的雾气散出来。
唐奚城说:“酒店后厨材料有限,就做了最简单的柠檬蜂蜜水。
小心烫。”
“麻烦你了。”
“这有什么的。”
唐奚城安静地看着姜驰,对方脸色看着很差,唇色发白,虚弱的模样看着有种勾
的、
碎的美感,很容易激起
的保护欲,让
既想拢在手心暖着,又怕稍用力就碰碎了。
他不敢动,只是看着姜驰,然后后退半步:“你喝了早点睡,我就在旁边703,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敲门。”
姜驰道了谢,对方帮忙关了门。
姜驰把保温杯放在电视柜上,洗了个热水澡,出来忘了喝,晕昏沉沉睡去了。
或许是为了不让姜驰沉浸在低落的
绪里,白峤把年前的
子排得满满当当。
这天清早,他兴致勃勃地拉着众
驱车六十多公里进山采蘑菇。
进了山,金玉山就拉不住白峤了,像猴子回了家,眨眼工夫带着姜驰就看不到
影了。
“姜驰,这地方我可熟了!”
白峤踩着松软的落叶,灵活地穿过灌木,一边说:“去年和金玉山来过,哪片林子出蘑菇最多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前几天下过雨,晒了半天地上还有点
,暖洋洋的空气里飞舞着细小的蚊虫。
姜驰招蚊体质,白皙的手腕和脚踝很快被叮出几个红肿的包,但他丝毫不显烦躁,依旧专注地陪白峤采了半篮红红绿绿的蘑菇。
白峤说,能不能吃不重要,重要的是采的过程。
“表弟其实很会照顾
吧?”
白峤突然凑近,冲姜驰狡黠地眨眨眼。
见姜驰要开
,他连忙摆手:“我懂我懂,感
的事急不得。
只要你对他不反感,慢慢就会发现他的好。”
他轻轻撞了下姜驰的肩膀,“时间久了,该忘的自然就忘了。”
姜驰低
拨弄着篮中的蘑菇,但还是那句话,感
的事,他不考虑了。
“你是还没有习惯,这种感觉我特别明白,朝夕相处的
突然不在身边了就是会不习惯。
呐,说不准的,说不定你放宽心就遇到了新的念念不忘,说不定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最初,这很难说,顺其自然吧。”
白峤站起身,掂了掂篮子的重量,篮子里胖墩墩的蘑菇跳起来又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