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驰什么也不说，硬撑着睁大眼睛，睫毛颤得厉害，抿着嘴想哭却要硬撑着的样子，看着让心疼。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陆景朝素来不手组里的事，第一次建议王叶川，“他还小，你好好和他说。”

王叶川表微妙，顿了一下，没再发火，只是挥挥手，让场务先驱了蚊虫再继续拍摄。

姜驰回复完消息，扬起下望向陆景朝的方向，发现对方正在看着自己，眼里带着他读不懂的绪，但是并没有让他感到不适。

姜驰把手机收起来，起身往陆景朝这边来。

“陆先生，你饿吗？”

他有些歉疚：“没想到这家店生意这么好，要不我们换一家？”

“不急。”

陆景朝平和道：“反正没什么事，再等等。

“好。”

姜驰靠上阳台的扶手，偏看了他一眼，抿起一个浅浅的笑，眉宇间透着轻快。

陆景朝问他：“遇到什么开心事了？”

“嗯。”

姜驰转过身，背倚着窗台，肩膀不经意间蹭到陆景朝的手臂。

若是往常，他会下意识拉开距离，可此刻却浑然未觉，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贴着对方站着。

“你还记不记得我不吃苹果这件事？”

陆景朝颔首，目光看过来恰好落进姜驰亮晶晶的眸子里。

今天的姜驰格外鲜活，像终于挣脱了某种束缚。

他这个年纪本该是这样明媚的模样。

“我想重新说。”

姜驰歪了歪脑袋，额前的发丝在晚风里飘舞。

他眼里装着走廊的光，越发明亮，迫不及待地要分享秘密：“陆先生，我要告诉你一件特别开心的事。”

“好。”

“我听了你的话决定不吃苹果，真的没有被责怪，”

姜驰语调上扬，“而且你知道吗？那棵讨厌的苹果树被一个特别负责的伐木工砍掉了。”

边说着，姜驰在空气中比划动作，“连根拔起，伐木工说以后都不会长了。”

说到连根拔起，姜驰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陆景朝怔了怔，他从未见过姜驰这样开怀地笑。

这个小孩以往不论如何开心，绪都收着，最多勾勾唇，笑得腼腆克制，不敢放肆欢喜。

但此时他眼睛弯成了月牙，整个都在发光。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陆先…不，陆景朝？”

姜驰试探地改，说：“我好像对你说过太多遍谢谢了，总挂在嘴边反而显得我们生疏。

所以……”

姜驰抬起眼睫，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我以后能不能直接叫你陆景朝？或者……叫你哥？”

陆景朝感受到了他的期待，这种期待任谁都拒绝不了，他说：“随你。”

姜驰点点，忍不住追问：“很早就想问，你和王导一样，都是学编导吗？”

陆景朝经常出现在片场，话虽不多，工作员见到他都会恭敬地喊‘陆先生’，态度比普通导演还要慎重。

姜驰偷偷观察过很多次，连最严肃的王导和他说话时都会客客气气地笑。

姜驰猜，陆景朝可能是制片，或者是藏不露的金牌编剧。

陆景朝略微诧异，随即摇，“我学的金融管理。”

“啊？”

姜驰由衷赞叹：“那你好厉害，每次给的建议都特别专业！”

“看多了，略懂一些。”

阳台风大，陆景朝带姜驰回到室内，倒了杯温水推到他面前。

姜驰双手捧着杯子，喝了一小，温热的水流从腔柔柔地滑下去，他忍不住偷瞄陆景朝的侧脸，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雀跃。

服务员来引座，陆景朝注意到姜驰对着菜单欲言又止。

后来才知道，姜驰对许多食材都过敏。

从这以后，每次同桌吃饭，陆景朝都会不动声色地帮他避开那些过敏原。

次数多了，姜驰忍不住打趣：“陆景朝，你照顾的样子，特别像一个心的老父亲。”

陆景朝权当这是句夸奖。

后来他时常去外地出差，总会记得给姜驰带些当地的特产零食，组里其他也跟着沾光。

更像老父亲了。

一个雨天，窗外的雨拍打着玻璃，细细碎碎地响。

“王导说，之前是我没成年，没给安排亲密戏，之后就要安排了。”

姜驰和陆景朝对完一场戏，合上剧本不愿再往下，抬眸望着陆景朝，突然朝他伸出一只手，两根手指并了并，那模样是要烟抽。

陆景朝骂他不学好，把他的手压了下去。

“我知道作为演员，拥抱接吻必不可免，可是……”

姜驰又把手抬起来，还是要烟，他知道陆景朝身上有，“我不想和不认识的亲嘴。”

陆景朝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笑道：“拍了三个月戏，还不熟？”

“那不一样。”

姜驰的手指又往前探了探，“给我试试嘛，我看你们抽，都很享受的样子。”

陆景朝把烟盒拿出来，点燃一支烟，没递，直接送到姜驰唇边。

姜驰新奇地吸了一，立即呛得大声咳嗽，慌间抓住陆景朝的手腕把烟推远。

陆景朝掐灭香烟，丢在烟灰缸里，“接吻可以借位，我去和王叶川说。”

“他肯定会骂我矫……”

“不会。”

前一天王叶川还让姜驰下去好好琢磨吻戏怎么演，说要拍特写镜。

到实拍这天，剧本上的吻戏被改成了朦胧的床戏，不拍脸，所以不需要姜驰亲自出镜。

他站在监视器旁，看着替身演员柔软的身段与对手戏演员缠着倒在床上，虽然什么都没做，画面着实让脸红心跳。

王叶川叼着烟喊‘卡’，转对姜驰说：“好好学，别下次还跟根木似的杵在那儿。”

说这话时，陆景朝就站在旁边，姜驰只敢用余光悄悄瞥他。

收工后，姜驰卸了妆，换身净衣服去找陆景朝：“你怎么说服王导的？”

他悄悄地说，怕被谁听见似的，“他从来不肯为演员改戏。”

“拍吻戏，你确实还小。”

姜驰没话可说，闷了一会儿，不服气道：“我不小，也不是木。”

“恋都没谈过，演不好感戏很正常，等以后有了经历，自然就不会像木了。”

“哦。”

姜驰偏看他，“你呢？”

“什么？”

“从没听你提过朋友。”

姜驰不问他有没有谈过，故意用了‘朋友’这个说法，虽是淡淡瞧着他，但姜驰能感觉到自己藏的灼灼。

像陆景朝这样三十出就事业有成的男，按理说早该成家了。

“没有。”

陆景朝点了一支烟，吸了一，透过蒙蒙的烟雾望着姜驰。

姜驰也在看他，慢慢凑下过来，抬着眼，眼里始终装着陆景朝，不是试探也不是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