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衔星回来时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她生气了。发布页LtXsfB点￠○㎡”

徐一流：“……”

我知道的。

第二句话是：“哭得疼。”

徐一流立刻打字问：【她疼？】

季衔星面无表地说：“我疼。”

徐一流：“……”

原来如此。

她做好了心理准备，但霍知也回来得很晚，晚到她已经闭上眼睡觉，迷迷糊糊被霍知也摇醒。

醒来的第一念就是：她现在睡眠质量是真的提高了不少啊，连霍知也开门进来，她都没醒。

看着霍知也怒瞪的面容，第二个念是：她回来得这么晚，到底是怎么突宵禁进宿舍的？

她侧着脸与霍知也大眼瞪小眼：“……”

霍知也压低声音说：“出去说。”

那边床上的幽幽道：“不需要，我已经醒了。”

霍知也脸上的怒气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些，较平常还是低了不少。

毕竟大晚上的，吵到隔壁宿舍就不太好处理了。

“徐一流，我很生气。”

霍知也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说。

徐一流觉得她的眼睛在她手里提的小夜灯下格外的闪亮，想想原因应该是流了眼泪，有体折。

然后她点了点。

霍知也拍她床边的护栏：“你说话啊！”

徐一流默了默，低捣鼓手机，片刻后举起来给她看。

小小的手机屏幕上滚动着一行字：【我不能说话】

霍知也怒气又是一滞：“我，我忘了。发布页Ltxsdz…℃〇M”

半晌后，她像反应过来了，重新抓住床边的护栏：“那你一下午都不给我个消息的吗？徐一流……”

徐一流看到她眼角吧嗒吧嗒掉的眼泪，忍住给她擦眼泪的冲动，移开目光低，举起手机：【我没有过朋友】

“我也没有过朋友。”

霍知也说，“从小就没有过。”

“我一直都害怕看到别的妈妈爸爸，害怕听到她们中父母的样子，脾气不好，生气，动不动就哭，很多都不喜欢我，给我取外号……”

霍知也的手背抹了抹脸颊：“你也不把我当朋友吗？我以为我们是朋友的。”

不等徐一流给出反应，她直接转过身跑到季衔星床边，一把抓住季衔星的床，摇啊摇：“你也是！

我也要问你！

你也不把我当朋友吗？”

徐一流瞧着，她力气大，把季衔星差点摇下床。

好半天才稳住。

出乎意料的是，平里多余的话不会说一个字的季衔星摇摇，按住了霍知也的手：“我没这么想。”

季衔星顶着睡得糟糟的坐起来，黑黝黝的眼睛盯着徐一流：“是就是，我不会欺骗自己。”

即使这件事本身在意料之外。

霍知也转过身，看到徐一流举着手机：

【实话说，我并不知道什么才算是朋友，一定要让我给出答案的话，我并不能确认。

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你不是无关紧要的。

】

是世界上最好利用的，她明明这么想着，举着手机的同时，脸却烧得厉害。

霍知也呆呆地看着她：“我吗？我是重要的吗？”

徐一流躺了下去，敲了一下床边，出的声音像极了嗯。

她以为这样就算是哄好了霍知也，便想着睡觉，却听到一道幽幽的声音：“我呢？”

徐一流猛得一僵，难以置信说出这话的。

季衔星居然会问她这种事吗？

“是好朋友，你们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霍知也抽抽搭搭地说，忽然，她一下子窜到徐一流的床边，“徐一流！

往里面挤挤！”

徐一流一懵，生生被她挤到一边。

没办法，大小姐一身牛劲儿。

就算徐一流没打字，霍知也还是回答出了她的疑问：“我不想自己睡，但是我又怕我睡觉压死小星星，她脆脆的。”

脆脆的季衔星：“……”

谢谢体谅。

徐一流没忍住笑了。

这话没错，据说季衔星脱臼骨折过不少次，跑两步就累得要死。

身边多出来一个，徐一流有些不自在，幸好宿舍一米二的床虽然不大，但足够两个躺下，不会过于拥挤。

霍知也抱着她，小声说：“我不管别的了，我就得告诉你，你是我的好朋友，这一点我是无论如何都要说的，就算我死了，这一点也变不了。”

徐一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直到她的呼吸渐渐平稳。

两道呼吸从佯装的平静到自然的平和，室内恢复了独属于夜的安宁。

……

“原来姐姐真的不是逃避。”

姬清瑶坐在她的行李箱上，拿着徐一流给她买的糖啃：“姐姐真！”

徐一流按着方晓意家的门锁密码：【我说过了，不要喊我姐姐。

】

姬清瑶哼哼唧唧道：“我不管，我就是喜欢这么叫。”

几分钟前徐一流就跟方晓意过消息，现在打开门进去就直奔客房，将行李箱里的东西取出来。

她之前来过这里几次，算是轻门熟路。

【这是给方老师的藕和燕窝，你放厨房。

】

姬清瑶提着一大箱东西，慢慢悠悠往厨房走，边走边打量四周：“我喜欢这个房子，明亮！”

冰箱上有许多花花形状的冰箱贴，最显眼的地方贴着标签，标签上写着：【里面有莓、蓝莓、芒果、板栗四种味的小蛋糕，都是给你的，好好想想先吃哪一个】

标签的右上角还画了个大大的笑脸。

姬清瑶哇了一声，打开冰箱，触动的眼泪从嘴角流出：“我都想吃！”

听到动静的徐一流走过来，扒住她的脑袋：【不是给你的。

】

姬清瑶瘪着嘴：“姐姐小气。”

徐一流懒得掰扯她的称呼了：【我问问方老师，问过你再吃。

】

姬清瑶立刻喜笑颜开：“好！”

她坐到沙上跟方晓意聊天，姬清瑶探着期待地看方晓意的回复，却看到上面提示的消息框。

盛莫：【晚上要一起去吃饭吗？】

姬清瑶指着他说：“姐姐，他在约你。”

徐一流没理她，回道：【不。

】

对面来一个委屈的表包，很快又撤回了一个怒气冲冲的表包。

徐一流没再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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