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

他的仁义和残都在小小起居郎的笔下如实记录，从不曾因为记下了这些事，而提心吊胆。

伊珏看了许久，一页页按卷翻阅，不知落月升，直到春暖花开的时节，看到了前生自己的出场。

他捻着纸张，看到自己变成一匹黑狼，将启厉帝扑倒在地。

伊珏拧着眉，将那行小字上上下下反复看了几遍，翻回去又翻过来，忍不住疑惑地向他求证：“所以我第一次见你，你在调戏我爹？这写的将军是我爹的第二世吧？”

白玉山回忆了一番：“是。”

伊珏说：“山兄，脸面呢？”

居然还这样坦率。

“风月之事罢了。”

白玉山平淡道：“与脸面有什么关系。

我也不曾做过什么不得体的事。”

伊珏并不信他的话，许是年纪小，对所谓风月纯然无知的缘故，他想不出风月是个什么东西，能让狼妖毫无芥蒂的与他厮缠。

可他越往下看，越是信了这句轻描淡写的“风月之事”

。

似乎两个都不在乎这种事。

此后数年，狼妖在宫廷里来来去去，常常将启厉帝偷带出宫，新上任的起居郎写的简略，往往一句“不知所踪”

轻轻带过。

或又“相携内室”

截止。

又或“珏至，帝幸之”

。

他揉揉眼睛，推开书册道：“不看了。”

伊珏觉得自己还是学识不够，在起居郎笔下简洁文字里，若不是想明白了何为“幸”

，大约也看不出里面的风月事，然而这偏偏是白玉山从前的风月事，似乎还是一件雅事，他不明白为什么好美色也能在中成为一件雅事。

他问白玉山。

白玉山说：“你看花美，心向往之，本就是一件雅事。”

伊珏道：“也能和花比吗？”

“道理是一样，美好事物使向往，只要不失礼，不用粗鄙手段强求，都可称为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