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纷扬扬下了一天一夜的大雪,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但要比前一天小了不少。发布页Ltxsdz…℃〇M
梅林、梅竹早早的起来,到沈茶的房间替换值夜的影八,顺便还拎来了洗漱用的热水。
姐妹俩进门的时候,就看到影八四仰八叉的躺在软榻上,睡得很香甜,还打起了小呼噜。
沈茶倒是已经起来了,正坐在桌案旁边看信。
听到门
的动静,她抬起
,朝着姐妹俩摆摆手,示意不要吵醒影八。
“难得今天比较清闲,你们两个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起这么早做什么?”
沈茶低下
继续看信,全都看完了之后,就放回到信封里。
“是国公爷的家信?”
梅林扫了一眼信封封
的标识,正是镇国公府的标志,“国公府还好?”
“都好。”
沈茶轻轻点
,“兄长就是抱怨,小天哥一点忙都不帮他,只要让他看公文,就要往外跑。”
“侯爷一向不喜欢看那些东西的,也只有将军和军师有这个耐心。”
梅竹收拾好了床铺,走过来给沈茶找出门穿的衣服,“其他的
还都好吗?”
“都要,一切正常。”
沈茶伸了哥懒腰,站起身准备去洗漱,只是起来的时候可能有点猛,她有点
晕,身子稍微晃了一下。
“不知不觉都坐了半柱香的时间了。”
她摇摇
,“不该做这么久的。”
梅林把热水桶放好,和抱着衣服的梅竹一起,凑到沈茶的跟前,仔细的打量了她一番。
“你们两个
什么?”
沈茶走过去,把桶里面的水倒进木盆里面,“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将军,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梅林一皱眉,伸手摸了一下沈茶的额
,“有一点点热。”
“可不是热嘛!”
沈茶不在意的挥挥手,拿起旁边的帕子开始洗脸,“谁想到辽
的地龙比我们那里烧的旺,炕到了晚上居然也是热的,烧得我是
舌燥的,我是真真正正被热醒的。
因为实在太燥了,嗓子又痛得很,起来喝了两
凉茶,但还是觉得不怎么舒服。
这屋子里呀,真的是不能太热,也不能太凉。”
“真的是因为屋里太热,不是你晚上踹了被子着凉了吗?”
梅竹凑过来,伸手摸摸沈茶的脖子,又摸摸手腕,“嗯,身上倒是很正常,就是额
略微有点热。发布页Ltxsdz…℃〇M”
“我好歹也是个大将军,就算身子骨儿不如你们那么健壮,但也不至于弱不禁风,好不好?”
沈茶翻了个白眼,用帕子把脸上的水擦
净,“我知道你们担心我的身体,但也不用这么疑神疑鬼的。”
“哪里是我们疑神疑鬼的?如果将军不隐瞒自己的身体
况,我们也不至于会这么紧张兮兮的。”
梅林、梅竹看她的
神还不错,确实不像是要生病的样子,提着的心稍微放了下来,“咱们出发之前,国公爷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好好的看着你,若你病了,回去之后,必然是要找我们问罪的。”
“问罪?”
沈茶一挑眉,“兄长才不会这么的无礼,你们可不要
说话啊!”
梅林把漱
杯递了过去,说道,“将军,国公爷对你是不会无礼的,毕竟你撒撒娇、耍个赖就可以蒙混过关,我们就不一样了。
作为你的贴身护卫,没有看顾好你,就是我们最大的失职。
所以啊,为了我们着想,将军也要保重好自己才行。”
“什么撒撒娇、耍个赖?”
沈茶朝着梅林飞了一个白眼,“本将军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休要胡言
语!”
“这可不是什么胡言
语,而是真实存在的。
只不过,老大你撒娇、耍赖得特别自然,你自己根本就不知道。”
本来睡得挺香的影八被她们说话的声音吵起来,从软榻上连滚带爬的下来,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的晃到了门
,“一大早上就斗嘴,
神这么好,怎么可能是生病的样子。
你们自己慢慢玩吧,我不行了,要回去睡了。”
“小八是怎么了?”
梅林和梅竹对望一眼,两个
一起看着沈茶,“将军,你们昨天晚上
什么来着?小八怎么困成这个样子?闻着身上的味道……好像是喝酒了?”
沈茶漱完了
,用帕子擦擦嘴边的水渍,用发带将自己的
发绑好,又端起茶杯喝了两
热茶。
“也没
什么,跟军师喝喝茶、聊聊天,只不过时间有点晚而已。
小八是喝酒了,不多,你们也知道,那点儿酒量在小菁哥跟前,压根儿就不够瞧的。”
沈茶伸了一个懒腰,“小竹,去看看小菁哥起了没有。
他要是没起,就把他给薅起来,再睡下去,就不用去逛街了。”
看着梅竹离开房间,梅林眼
的瞅着沈茶,看了好半天都不说话。
“怎么了?”
沈茶换好了衣服,走过来看到桌案上沈昊林的信,拿起来,妥善的收到自己的小匣子里面。
等她把信收好,转过身看到梅林瞅着自己的眼神,轻轻一挑眉,“想要跟我说什么?”
“将军……”
梅林
吸了一
气,像是下定了多大的决心一样,慢慢的说道,“咱们好不容易才来一趟,你……你不去看看他们吗?”
“不去,名不正言不顺。
要记住,我们是来吊唁先辽王的,其他多余的事
都不要做。”
“我懂,但是……”
“没有什么但是,就算我去看了他们,又能有什么用呢?见面之后,怕是连对方的脸都认不出来了,何苦呢!”
沈茶轻轻摇摇
,伸手拍拍梅林的肩膀,“其实,他们离开的时候,我和酒儿都是很小很小的小孩子,我们长大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他们也不知道。
而且,在他们的认知里,我们都早已是死
了。”
“可是,将军会后悔吗?”
“后悔?不会的。”
沈茶笑了一下,伸手摸摸自己的脸,“现在这个样子很好,我不想去改变什么。”
“既然您早就已经想通了,属下就不再多说了。
您之前说的对,以您现在的身份,确实不太方便,至少您没办法解释,为什么对两个普普通通的骗子那么的上心。”
梅林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沈茶,突然笑了,“时间过得好快,记得我第一次见到将军的时候,您还缠绵病榻,瘦瘦小小的一只,镇国公府上下都在为您的身体担忧,生怕会有一天您没熬过去。
那个时候,谁也想不到,您会成为威震四方的大将军。”
“我也没想过,我以为能活下来就是上天对我最大的恩赐了。
十几年的光
,说起来就是一眨眼的工夫,事实上,我们也过得挺不容易的。
多少次都在鬼门关前面转悠,多少次都是命悬一线。”
“将军说的是,有好几次,我都以为要死了,没想到自己运气不错,居然能活到现在。”
“不用那么悲观,生生死死的,顺应天命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