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动了这个认亲的念
,无论用了什么方法,结果都是一样的。”
戴乙托着下
看着李骏,“如果让我说的话,你就不该有这样的想法。”
“为什么?我们是亲兄弟,如果不知道对方的存在,或许是不会有这件事。
可明明知道了,还要无视,这就太没有
味儿了吧?”
李骏打了个哈欠,拍拍身上掉落的雪花,“你在家里是独子吧?难道不希望自己有个兄弟,可以相互扶持吗?”
“难怪将军让我来找你聊聊,果然如将军所说,你还没彻底想明白。”
看到李骏脸上的疑惑,戴乙扯扯嘴角,“你说的没错,兄弟之间确实可以相互扶持,但这个也要建立在你
我愿的基础上,而不是你一
热。
很明显,安哥没有这个想法,就算再过十年、二十年,你也无法得偿所愿。”
“我……努努力,万一可以呢?”
李骏一摊手,“你看,我原来想着,以我自己的本事,是没办法进暗影营的,经过这段时间的
练,经过自己的努力,我觉得如果有下一次的选拔,或许我也有机会可以选拔上,是不是?安鸣那边……”
“没戏!”
戴乙很果断的摆手,“其实,安哥不是铁石心肠的
,但他是个很执拗、很固执的
,一旦认准的事是绝不会改变。
在这件事
里面,他认定令尊令堂是不怀好意的,对他的养父母、对安家的财产都抱有恶意。”
他瞄了一眼李骏,“这一点,你不会否认的,对吧?”
“……对,我劝过他们,他们不听。
不仅安鸣生气,我也很生气,这也是我执意来从军的原因。”
“眼不见为净,是吧?”
戴乙叹了
气,默默的在心里想着,沈将军果真是料事如神,猜李家夫
的心思一猜一个准儿,若非神
,明明是从未谋面的
,怎么会猜的这么准。
看到李骏投过来疑惑的目光,他笑笑,“虽然安哥不认你,但对你的态度明显和令尊令堂是不一样的。
在他看来,你的想法很单纯,就是想要认回这个兄弟而已,并没有其他
七八糟的想法。”
“那他为啥不承认我?”
“承认了你,却不承认亲生爹娘,可能吗?”
戴乙摇摇
,“承认了亲生爹娘,不就是把养父母往万劫不复的
渊里面推吗?生恩不如养恩大,在他的心里,养父母是他最尊敬的
。”
“我没往这方面想过。”
“现在开始想也还来得及。”
戴乙抖落了一下身上的雪花,“你要庆幸,你纠缠的对象是安哥,而不是我。
他脾气好,随你怎么折腾,都选择避让,不与你正面
锋。
要换成是我,第一次你去捅
这层关系的时候,大嘴
子就抽在你脸上了,哪儿可能让你得寸进尺?”
“看把你能的,还大嘴
子抽我?你试试?”
“试试就试试,小爷可是西京有名的街
霸王,惹小爷生气又能全身而退的,迄今为止,只有……”
想到鞭子抽脸的那
子火辣辣的疼,戴乙下意识的摸摸被抽的地方,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李骏看到他那个样子,想到了军中的传闻,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什么,要不是那一鞭子,我也到不了今天,算是因祸得福吧!”
戴乙哼了一声,板起脸继续说道,“至于你的那对父母,安家夫
也是好教养,不争辩、不纠缠,你换成西京中的那些
家试试,就算是小门小户的,都敢上衙门告他们一状。”
“告状?”
“对,今上重孝道、重
伦,不单单是子
要孝顺父母、长辈,反过来,父母、长辈也要
护自己的孩子,不让孩子受伤。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西京也出现过你家这种事
,当时京兆府判了弃儿的那对父母五十大板外加十年牢狱。
从此以后,西京再也没有出过这样的案子。”
戴乙拍拍李骏,“如果安家夫
是较真儿的
,早就把你爹娘告到衙门去了,比照西京的案子,哪怕没有十年牢狱,三五年也是躲不开的。”
“原来是这样,之前没有
提过此事。”
“我跟你说过了,你写信回去的时候,要记得告诉他们,不要真的闹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
如果你爹娘不肯罢手的话,对你的前途也有影响的。”
“这话……应该不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吧?”
李骏盯着戴乙,“是沈将军让你跟我说的?”
“你知道就好,不要辜负了将军的一片苦心。”
“……好,我会转告他们的。”
“还有,将军让我转告你,不要再纠结什么兄弟不兄弟的,沈家军十数万将士,一旦上过了战场,都是生死兄弟。
真刀真枪拼杀出来的感
,可比所谓的血缘要牢靠多了。”
戴乙站起来,稍微活动了一下,“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不管是同父同母的兄弟,还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在利益面前都会成为仇
,互相陷害、互相砍对方刀子的时候,根本就不会想到,彼此是亲兄弟的。”
“……”
李骏也坐起来,很认真的看了戴乙半盏茶的时间,苦笑了一下,“我比你年长数岁,却没有你看得清楚、活得明白,真是惭愧!”
“我也是经过教训之后,才想明白的,过去的自己是多蠢、多傻,总是揪着眼前那一点点的东西不放,一点都不像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戴乙蹦跶了两下,又重新躺了下去,“在家的时候,
子过得不顺心,动不动就发脾气。
到了边关才知道,边关的守将,虽身居高位,但连发脾气、耍小
子的资格都没有。
这么一对比,只能衬托曾经的自己是多么的不堪。”
他脸上露出一个浅笑,“我觉得如果现在我回家去,我爹一定会大吃一惊的,他老
家是不会想到,我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伯父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李骏拍拍他,“我们一起努力,总有一天会成为我们想要成为的那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