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有件事我不得不告诉你，步星侍庭之，除非像我一样踏碎制衡，否则永生……”星落忽然地认真，让林子寒感觉到很不适应。

“永生？那不是好事嘛。”林子寒回答道，他不明白，为何星落忽然的严肃，和目光之中隐隐泛起的担忧，代表着什么。

“流在宇宙虚无之中。”星落长吁一气才把话说完。

无数曾经想要成为星侍，踏星侍庭者，若是未能完成考验，变回化作永远飘在宇宙中的一缕意识。

而无数对星侍身份腻味的星侍，想要踏出星侍庭，脱离秩序，脱离宇宙意志，也都被制衡碾碎，只留下最后的意识，永远飘在宇宙的黑夜之中。

“星侍庭也曾有过如你一样，想要踏制衡的？”林子寒不解地问道，虽未曾踏星侍庭，但是目前而言，林子寒所接触的星侍庭，只星落此一——叛离星侍庭。

“我之所以被称作叛徒，是我踏了星侍庭，且是唯一踏出星侍庭制衡之，”星落言辞之间，骄傲带着悲痛。

“想要踏出星侍庭不计其数，不然哪里来的位置，腾给新？”星落反问道，“星侍所掌握的法则有限，新想要掌握法则，自然是有掌握法则的星侍消殒。”

“你认为星侍之力如何？”星落双目灼灼看向林子寒，在期待一个满意的答复。

“不过尔尔，至少没有传闻那样神秘强大，不可一世。”林子寒沉思片刻，笑着回答道。

“那是因为禁制削弱了星侍的法则力量，古龙作为龙族一脉志强存在，于浩渺宇宙万族之中，是唯一可比肩星侍庭，乃至超越星侍庭的存在。”

双手紧握王座的漆黑把手，星落鲜有地表现出敬意与恐惧。

“古龙留下的禁制，能让星侍所动用的法则之力，十不存一。这要是星侍庭将我黑狱置于垣星的原因。”回首忘了一眼早已化为黑点的垣星，星落竟还有些不舍。

“……”林子寒见星落绪忽而低落，并未话，只是静静地等星落目光从缥缈宇宙收回。

“所以如果你想要与星侍庭一战的话，古龙禁制，是你唯一的胜算。”星落收起绪，脸上的表一扫而空，重新化作冰冷。

“那如果我……”林子寒看向不远处，那逐渐明显的浩然大物，宛若一座天宫，自穷目不及之地，碾压而来。

“隆隆~”巨响之声，并不是从远处传来，而是在林子寒的脑海之中炸裂。

光晕之中天宫的虚影将周遭一切碾碎为尘埃，而后化作清尘消失不见。

巨大的压迫感，已经压得林子寒喘不过气，后背早已是细密的汗珠。

“极昼，好久不见啊。”

察觉到林子寒异样的星落，循着林子寒的目光看去，看到了即将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星侍庭。

“星落，你这个叛徒，还有脸站在星侍庭之前，立于法则之前？”极昼宛若滚雷的声音从天宫般的星侍庭传出。

那只是林子寒的感受，星侍庭对于星侍庭之外的看来，千千貌，万万感。

而极昼如滚雷的声音，也不过是林子寒一所感。

终是撑不住重压，一猛烈的鲜血自腹中翻滚而上，刺鼻的血腥味划过林子寒的咽喉，自鼻洒而出。

“这边是你选择的？如此不堪一击？”极昼轻蔑笑道，他虽已聊到林子寒不堪，却未曾想到如此不堪。

仅仅是星侍庭的强压，就足以压垮这个叫嚣的年轻。

“龙族末裔，不过如此，还敢在此大放厥词！”星侍庭之内，那本就对林子寒行径不满之，此刻也是鄙夷地扫了一眼，随后不屑道。

一鲜血出的林子寒，身体彻底支撑不住，如大厦倾倒，踉跄跪伏于一片不知何时散开的血晕之中。

嘴角的鲜血似涓涓溪水，划过林子寒的脸庞，顺脖颈而下，浸湿林子寒的黑衣。

星落右手奋力在王座上一拍，一道无形的墙壁自星落落手处散开，化作光幕组成的墙壁，横栏在林子寒和星侍庭之间。

而星落也是身形一闪，挡在了林子寒身前，不至于让林子寒惨状愈演愈烈。

“星落，我觉得当初的赌约，结果已经再明显不过了，你选的这个，连直面星侍庭的资格都没有。”

极昼开，语气奚落，嘲讽跪伏在地的林子寒，打趣挡在林子寒身前的星落。

“赌约？”众星侍之中，只有青禾觉得疑惑，而其他像是没有听到“赌约”二字一样。

也可能他们本来就知晓赌约的存在，也就自然而然不会差异。

“……”星落脸色有些难看，低沉默不语，余光在林子寒身上打量，是不是瞄一眼高高在上的极昼星侍。

被无视的极昼星侍难得的好脾气，既没有恼怒，也没有继续嘲讽，而是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目光落在了林子寒的身上。

星落不语，心中更是郁闷和困惑，林子寒身负血龙王之传承，又继古龙意志，怎么会如此的不堪一击。

星落愈发的纳闷和烦躁，自己和林子寒，本就是奇妙的互选，一方意外地打黑狱壁垒，一方看到了龙意志的传承。

“几位龙族元老牺牲本源成就的，就这么点本事吗？”这边是让星落最不解的事。

古龙魂、血龙脉、冰龙意……

在林子寒身上，是覆灭龙族最后的意念，是那些不甘死于战场之上龙王、龙皇的选择。

可是为何，却造出来这么一个废物？

“真是不堪一用。”

……

垣星，帝豪大厦，秘密病房内，卫梦颖的床边，站满了。

这间原本只有冰冷仪器的屋子内，此刻温暖如春，黑铁的墙壁变成了落余晖的壁画，坚硬的地板长满了绿的青，阵阵微风拂过，竟好似不是在屋内，而是在仲春的郊外。

“可欣，过来，不可胡闹。”凌方媛轻微低喝一声，语气略带一些愤怒，但显然是为了让伍可欣意识到自己的无理。

伍可欣悻悻不愿地将手中的橘黄色玫瑰，从卫梦颖的床边拿开。

“我哥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个，她长得也不好看啊，还没有欣姐姐一般美丽。”伍可欣小声地伏在凌方媛耳边嘀咕。

旁边的严冰听到了伍可欣的话，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是喜欢吗？”严冰看着躺在病床上，明明一切体征都恢复正常，脸色也红润许多的伍可欣，却还是没有醒来，心中也开始自问。

林子寒和卫梦颖相处时间，算来也不算太久，会是真正的喜欢吗?

严冰细细地打量躺在床上的卫梦颖，若是说起来这个孩，自己好像有些眼熟，总感觉在很久之前，就见过这个小孩。

“是在珑城的那个孩？”目光落在卫梦颖下处的一颗并不起眼的褐色雀斑，严冰忽然想到了什么。

“那个遗孤？”严冰想了想，自己当初在北境求学时，曾经轰动一时的病毒研究所炸案，那个唯一幸存的小孩，似乎……

“或许不过是年少时的憧憬吧。”

“她的手动了一下。”眼尖的伍可欣，看到卫梦颖手指抽搐一般的弯曲，大声地喊了出来。

所有目光顺着伍可欣所指的位置看去，卫梦颖的手指，竟然真地在不规律的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