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晚上，崔辩叙又踩着点去剩下的两个地方查证，最后的结果有些奇异的巧合，失踪的四名娘子，在失踪前几，都要么高兴，要么似乎十分担忧，可这点绪并不能证明什么。

毕竟活着就会有不同的绪，而她们的婢除了红豆说出了具体的原因，其余的，就连黄芽所言，都依旧毫无绪，大理寺的衙役们已经去她们平里会去的地方寻访调查。

排水沟的打捞在昨晚上便已经结束，但城中的巡防已经加了许多手，着重巡查出现尸块的排水沟附近。

而丁原那，仵作们拼凑出了一具没有颅的无皮尸，因为脂膏被剔除，许多地方都有些瘪。

“少卿，请恕属下直言，这样的尸体，便是将鸨母们叫过来认尸，只怕也是认不出的。”汪雷生这两天不是在外查青楼，就是在这里看尸块，已经有了很大的长进，面对这场面，心如止水做不到，面无表还是可以的。

崔辩叙自然也知道这点，没有皮，没有颅，面部特征和肌肤上会出现的疤痕、痣、胎记等也都没有，这叫怎么认尸？

丁原只能按照骨骼和尸块的状态给出一些线索：“死者为子，年纪大约在十六岁左右，死因是剥皮引起的剧烈疼痛和出血，手腕和脚踝处被斩断，死者非处子之身，大概率已经成亲或是出身青楼，未曾有过生育痕迹，生前曾有胃部疾病，其脏器全都被清理净，尸块中未曾找到任何能够证明身份的饰品等物.......”

众短暂的沉默了，很少有这么令仵作找不到线索的尸体，停尸房内，各种臭味混合发出令退避三舍的恶臭。

“少卿，今之内，我等应当能再拼出一具尸体来，不过，若是找不到死者颅，便无法确定死者身份。”丁原他们也拼的晕眼花，其实他们拼完的这具尸体并不完整，因为少了脂膏部分不说，凶手似乎还有些怪癖，若是哪一刀下的不好，便会重新下刀修整，好像必须要将每一个块都分割的平整。

这无疑是给他们的工作增加了难度。

他的话在某种程度上又将死者是平康坊的舞姬这一点给印证了几分，若是已婚的良家子失踪，家里必会有来报案的：“还有别的线索么？”

“死者四肢上均有完整的捆绑痕迹，生前应当是被分别捆绑住手脚，凶手行凶过程中产生的剧痛使得死者挣扎，磨了这四处地方的外皮，凶手虽然将那部分的给割掉了，但被捆绑住的部位，颜色是与别的地方不同，属下猜测，应当是被倒悬的，若是如此，想要将皮剥下，应当是从后背出下的刀。”

崔辩叙想了想那骇听闻的场面，定了定神，开始说着自己这边目前已知的线索：“绮春楼，红鸾，吃过午饭后外出随便走走，失踪。”

陆行舟也被叫过来加班，此刻正惨白着一张脸在靠门最近的地方做记录：“红鸾平里常去的地方，衙役们都已去附近问过，可那并无见过她。”

汪雷生跟着分析：“舞姬们个个都长得貌美，这样的出现，短时间内一般都会多看几眼，短时间内并不会忘记，就算有走路的时候喜欢看地不喜欢看前，也不会如此。”

崔辩叙却有不同的想法，除夕他就是吃了午饭出门去的江家：“三十那白天虽未曾下雪，可百姓们大多都在家中准备晚上的除夕饭，街上的并不多。”

“街上的虽不多，可适逢年节，百姓们白里多是敞开着大门的，青天白的，若是有将红鸾掳走，想必也有能听到动静才是。”

汪雷生这话也有些道理，崔辩叙便道：“一会儿继续让他们查，让金吾卫的一起，整个长安，挨家挨户打听有无听到什么动静。”

“是，少卿。”

他应了下来，随后又将下面报上的况继续讲：“城中所有城门守卫都说，这几并未见到什么可疑之出城。”

崔辩叙舔了舔裂的嘴唇摇：“什么叫可疑？这几城里城外走亲之众多，每不知多少进城出城，大多都拖家带带着年货，骡车、牛车、马车，冬衣衫又厚.....”

而且他有种直觉，这个凶手并未离开长安，丁原也是这个想法：“属下觉得，凶手似乎是在这些死者身上研习某些古怪的医术，或者是收集什么东西。”

崔辩叙点表示赞同，从这些尸块和未找到的颅上便能推测，凶手并未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否则以凶手的无法无天，早就将用完的颅直接扔在排水沟里了。

他刚开始觉得，凶手可能是对朝廷不满，特意挑选的子，然后抛尸，公然威慑挑衅朝廷，可这两他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内心隐隐有种想法，他觉得这个凶手是压根不在乎。

凶手好像根本不在乎自己用何种残忍的方式杀，也不在意这些尸块丢在哪里。

“你们看。”

崔辩叙摊开一卷长安城的地图，上用红色圆点标记出了发现尸块的地点：“抛尸的地点没有任何规律，就好像是走到哪儿，丢到哪儿的。”

众一齐看向那卷地图，确实崔辩叙所言，没有任何规律。

“属下以为，凶手大概是住在这一圈地方。”汪雷生抬手在上面指了一圈，大概就是尸块相对来说出现最多的一个范围。

陆行舟强撑着，左手握拳挡在嘴前反驳：“凶手抛尸，自然会朝远的地方抛，属下所想与汪司直恰恰相反，属下认为，凶手应当是住在这一片。”

他说的好像是某个地方，其实是指整个长安城的南边，这里虽然也有零星出现尸块，但相对于汪雷生圈的那块地方，可以说是非常少了。

崔辩叙对这两种说法不置可否，指着桌上并排放置的四张子画像中的第二幅继续往下说：“洛水楼秋娘，失踪在洛水楼她自己的闺房之中，失踪之时独自在房中休憩。”

“她屋内的窗户靠着一条甚少有经过的小街，从窗户下去，楼高约在十一尺，便是不借助外力，应当也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