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抓到痛脚，朕也不能一昧袒护……”

“臣明白。”章惇侧着身，伸着，认真的聆听。

熙宁变法是‘新旧’两党斗争最为激烈的时候，文之间的的争斗，往往通过‘道德’来彻底否定对方。是以，从王安石以下，几乎所有都被攻讦的体无完肤，一个个似是而非的谣言铺天盖地。

王安石到底持身守正，没有被抓到把柄。但下面的众多却不同，加上王安石子执拗，对一些极力袒护，这就是火上浇油，促使党争更为激烈。

这也是神宗皇帝对变法产生动摇，王安石两度罢相，‘熙宁变法’失败的一个重要原因。

君臣二在灯光下细谈，在外看来，这两就是凑到一起，犹如老友一样在窃窃私聊。

两一直聊到天亮，这才分行事。

赵煦回到垂拱殿，按着心里不安，继续处理政事。

章惇则若无其事，按照计划在政事堂召开列会，处理朝廷内外各种事务。

但细微的变化的还是瞒不过朝臣，一个个目光都不自禁的投向环庆路方向，想要探寻大战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一天之后，为了缓解开封城里的过于紧张，赵煦带着孟美，亲自在开封城里四处走动。

先是去了相国寺祈福，又去了太学、国子监，最后还去了太庙。

开封府知事韩宗道一路陪同，在傍晚，临近回宫的时候，他跟在赵煦身旁，慢慢汇报着开封城近来的事。

说了好一阵子，韩宗道忽然躬着身，道：“官家，开封城里纷扰诸多，巡检司又被刑部拿去，各州府官员新命，臣，着实有些力不从心了。”

孟美跟在另一侧，偏看了他一眼。

赵煦手里的折扇啪的一声，合在一起，脚步停下，道：“韩卿家，这是想要急流勇退了？”

韩宗道神色微凝，道：“臣年老体衰，不堪重任。开封城事涉京畿，责任重大，臣不敢拖累国事，还请官家允准。”

赵煦左手慢慢的扳着着折扇，梳理顺畅，轻声道：“韩卿家，你选了个好时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