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跟随刺青壮汉赶到出事地点时，就看到黑压压一片如水般的凶鼠，从垃圾山的缝隙里钻出来，张牙舞爪扑向类。

回收者们挥舞着铁铲，和凶鼠搏斗，像是打球一样，将一只只高高跃起的凶鼠拍了出去。

凶鼠却不管不顾，蹦跳。

也有被凶鼠抓伤或者咬伤，露出鲜血淋漓的伤。

幸好这些凶鼠的体型较小，看着就是普通老鼠，远远比不过孟超在本科实战测试中遇到的“猛噬鼠”，对类这样的“庞然大物”，造成不了太大的伤害。

“奇怪，普通老鼠的胆子最小，怎么敢在光天化之下攻击类呢？”

孟超眼底芒一闪，血焰刀拖曳着锁链呼啸而出，确卷住一凶鼠的脖子，把它拽了过来。

从腰包里取出收割工具，又带上手套和罩，孟超就地展开收割。

对现在的他来说，分解一普通老鼠，真是比拆解儿童玩具更简单。

三下五除二，这凶兽的体腔就被打开，内脏、筋腱、脊椎和大脑，都摊得清清楚楚。

可以很明显看到，这凶鼠的筋腱上，同样有发力过猛留下的撕裂伤。

大脑各个区域，也存在不同程度的水肿。

脊髓上，散布着淡淡的斑点，对孟超输不同频率的灵能涟漪，反应要么相当迟钝，要么过于亢奋。

“这凶鼠的神经系统，被病毒坏掉了。”

孟超若有所思，“从解剖结果来看，很像是变种狂犬病毒的症状，必须带回去进行病毒检测，等等，这里的回收者，被咬伤之后，没发病吗？”

绝大部分变种狂犬病毒，类也是会感染的，潜伏期同样不长，几乎没有特效药，一旦发作，致死率很高。“

刺青壮汉摇道：“没有，这玩意儿就是烦，伤处理净了，倒也没什么事，哦，有两名回收者倒是发过烧，转天也就没事了。”

“是吗？”

孟超微微皱眉，“你们注过疫苗？”

“注过的，毕竟命关天。”

刺青壮汉道，“被凶鼠和疯狗咬过之后，马上要去打针，这点儿常识，我们还是有的。”

“注疫苗也没用。”

吕丝雅知道孟超在想什么，轻声道，“龙城现有的变种狂犬病毒疫苗，只针对常见的十个亚型，但从我们掌握的信息来看，‘世嘉天城’发病的三条生化宠兽，感染的是全新亚型的病毒。

“倘若你怀疑，这些凶鼠和生化宠兽感染的是同一种病毒，这么多回收者都被咬伤，潜伏期不可能超过一个星期，按理说，早该有发作了。”

“或许，病毒在不断衰弱？”

孟超道，“病毒对凶鼠脏腑和大脑的侵蚀，没有三条生化宠兽那么厉害，或许在变异过程中不断衰弱，丧失了对类的传染？”

“比起这个，我更感兴趣的是，这些凶鼠究竟是怎么感染上病毒的，是半个月前，金永强跑到这里，抓了几普通老鼠，将病毒注他们体内？”

吕丝雅喃喃自语，和孟超对视一眼，两异同声，“是巨化沙虫！”

旋即，吕丝雅又皱眉，摇道：“巨化沙虫，也能感染变种狂犬病毒的么？”

“此前我们从未发现过巨化沙虫感染变种狂犬病毒的案例，但异界的事，谁都说不清楚。”

孟超道，“地球时代，狂犬病毒的四个主要亚型，只在猫、狗、狼、獾、蝙蝠之间传播，从未发现过啮齿类动物咬伤类后，传播狂犬病毒的案例。

“但穿越到异界后，病毒变异，连老鼠都能传播狂犬病毒。

“按理说，巨化沙虫属于环节动物门寡毛纲的陆栖无脊椎动物，不可能感染和传播狂犬病毒。

“但这里的巨化沙虫，是‘灵创生物’生化调制过的产品，为了让他们能吞噬更多种类的垃圾，消化掉大量不可降解的物质，并且变得更聪明，更能服从类的命令，‘灵创生物’的专家，在他们的基因链上了大量其他怪兽的基因片段。

“可以将这些巨化沙虫理解成……放大数百倍，长出强化骨骼、肌和内脏的超级蚯蚓和哺类怪兽的融合体。

“我也不知道，这种七八糟的玩意儿，会不会感染经过七八糟变异的，全新变种狂犬病毒。”

吕丝雅沉吟片刻，问刺青壮汉：“知道半个月前，巨化沙虫失控后，往哪里逃了吗？”

刺青壮汉愣了一下，摇道：“不知道。”

吕丝雅微笑：“看来，我刚才出手太大方，给了你傻钱多的错觉，是否觉得我很好骗？”

刺青壮汉后退半步，踩到一疯跑过来的凶鼠。

他低低咒骂一声，抡起大脚将凶鼠踢出十几米，这才抬，满脸诚恳道：“我真不知道，我就负责管理这些回收者，巨化沙虫什么的，都是‘灵创生物’的事，和我们没关系。”

“听着。”

吕丝雅不为所动，继续道，“你应该也看到新闻了吧，‘灵创生物’调制的几条生化宠兽失控了，很快就会有调查员来到这里，把整座垃圾场都翻个底朝天，所有秘密都不是秘密，你的隐瞒毫无意义。

“最后问你一遍，知道，还是不知道。”

透过镜面墨镜，吕丝雅的目光，如冰刀般刮擦着刺青壮汉的刺青。

刺青壮汉颤栗，结结道：“我，我真没看到，谁都没看到失控的巨化沙虫钻到哪儿去了，不过，大概是顺着排污管道跑了吧？”

“排污管道在哪里？”吕丝雅不动声色。

“在生化处理厂的西北角。”

刺青壮汉道，“那里原本是一处工业废料处理站，地下有错综复杂的排污管道，后来遭到怪兽侵袭，整座处理站都被坏，很多排污管道都崩塌或者堵塞住，维修的成本很高，还不如重建一座新的处理站，就被彻底废弃了。

“再后来，垃圾场的规模不断扩大，搞二期工程的时候，就在那里建了一座生化处理厂。

“巨化沙虫逃掉后，‘灵创生物’的技术员都怀疑，是顺着排污管道裂的缝隙，钻到地底处去了。

“但这套排污管道原本是处理工业废料用的，管道处，搞不好有剧毒或者超强腐蚀的残，‘灵创生物’的不敢进去查探，又不想请外面的专业士来把事闹大，反正巨化沙虫很温驯，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行。”

吕丝雅点，“带我们去生化处理厂的西北角，然后就没你的事了。”

……

如果忽略扑面而来的恶臭，以及巨化沙虫惊的体型，生化处理厂就像是一片肥沃的农田。

上百条巨化沙虫在一望无际的垃圾农场里钻来钻去，终吞噬着类文明的残渣，却排泄出数量惊的营养物质——这些物质再送到肥料厂里，添加多种微量元素，就成为新的饲料或者肥料。

依靠这样的循环利用，龙城才能在如此狭小的空间内，满足数千万的生存所需。

经过“灵创生物”的不懈努力，这一代巨化沙虫已经不需要驭兽师近在咫尺，用脑电波来控制。

而是通过网络，就能直接控制内嵌在他们每一节神经节上的芯片，进行远程控。

巨化沙虫的控制室位于生化处理厂的东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