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明听得心都揪起来了,一边小心翼翼解开那被血浸透硬结的布条,好让手臂血脉流通,
一边忍不住在心里埋怨:“疼死你个傻子才好!
你才给石勒当几天
儿子?就敢替他挡枪?
你真当他把你当亲儿子疼?
他不过是拿你当个
质,好让老子给他卖命罢了!”
可这些话,半个字也不能说出
,只剩下满腔的心疼和无奈,重新将布条仔细扎紧止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二
环顾四周,荒野茫茫,寒风呼啸,除了几丛枯黄的野
,和几只被惊飞的乌鸦,鬼影子都没一个。
身后的羯
溃兵也迟迟不见踪影。
此
此景,实令
绝望。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观察四周的石勒,浑浊的眼眸陡然
出一缕
光!
他猛地举手,指向西边落
方向惊讶地说道:“陈卿!
快看那边!”
李晓明心
一凛,急忙顺着石勒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西边天际,残阳如血,将半边天空染得通红。
就在那血色的霞光之下,烟尘滚滚,似乎有一大批
马,正朝着东方迅移动!
“难道是……”
李晓明心
猛地一喜!
“我去看看!”
他翻身上马,紧握长枪,小心翼翼地策马,朝着那片烟尘迎了上去。
待离得近了,烟尘中一面迎风招展的大旗,赫然映
眼帘——斗大的“赵”
字,在夕阳下灼灼生辉!
“哎呀,是贺赖欢”
李晓明狂喜,不禁喊出声来!
他猛夹马腹,如同离弦之箭冲到那支队伍前
,扯开嗓子大喊:“老贺!
老贺……来救驾!”
这支
马,正是贺赖欢的两千骑兵,押着粮饷辎重而来!
队伍前方,正在指挥行军的贺赖欢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灰
土脸、甲胄歪斜的将领单
匹马冲来,
定睛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咦?!
陈将军?!
您……您怎么弄成这副模样?赵王和随贺的亲军呢?”
他看着李晓明这副比逃兵还狼狈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不祥的预感。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李晓明冲到近前,喘着粗气,急得直跺脚:“哎呀呀!
老贺!
你们……你们怎么才来啊!
咱们……咱们在马颊河边吃了个大败仗!
赵王差点让姓段的给杀了
诺,就在前面野地里呢!”
“什么?!”
贺赖欢和他身边的数十名百夫长、亲兵闻言顿时大惊,
“快!
快带路!”
贺赖欢回过神来,厉声下令,“诸位!
快随我前去保护赵王!
其余
等,原地警戒!”
贺赖欢领着一众副将百夫长,跟着李晓明风驰电掣般向东奔去。
奔出不到一里地,远远就看见荒
丛生的野地里,
一个蓬
垢面的老
,正和一名奄奄一息的青年,靠在一匹死马的身上休息。
看到贺赖欢率军疾驰而来的身影时,老
抬手笑着和众
打招呼,
贺赖欢与众将定睛一看,正是石勒和昝瑞二
,
“王上!
王上啊!
卑职等救驾来迟!
罪该万死!”
几名羯
百夫长滚鞍落马,连滚带爬地扑到石勒跟前,扑通跪倒在地,
石勒是他们羯族的英雄,以前从未见过这副狼狈模样,几名亲信俱都流泪!
石勒挣扎着站起身子,将几名羯
统领扶起,
他摆摆手,满不在乎道:“哭哭啼啼像个娘们,成何体统!
命里有此劫难,躲也躲不过,不必多言!”
他目光扫过众
,似乎瞬间恢复了力气,
“贺赖欢!”
“末将在!”
贺赖欢连忙抹泪应道。
“寻找稳妥之处扎营!
召军中所有郎中,火为吾儿昝瑞诊治伤臂!
不得有误!”
“再派出所有能用的哨马探骑,给孤撒出去!
东西南北都要有
!
去把溃散的各部儿郎,都给孤寻回来!
记住,段文鸯那厮的骑兵厉害,叫大伙务必谨慎小心,遇敌不可接战,寻到
立刻带回大营!”
“末将领命!”
贺赖欢与一众百夫长轰然应诺,立刻分
行动。
此时,陆陆续续又有石勒的一两百名亲卫骑兵,循着踪迹找了回来,
个个盔歪甲斜,惊魂未定。
金珠也跌跌撞撞地回来了。
她被段文鸯的槊杆重重砸在背心,仗着一身天生的厚实黑膘,和坚固的背甲,
竟奇迹般地没有大碍,只是
神萎顿,大概是肚子又饿了。
仅剩的两名亲卫百夫长,惊魂甫定地禀报:“大王,镇南将军神
!
倒了段贼的战马!
可……可那厮实在凶悍,竟然步战夺了匹战马,向东去了!”
石勒闻言,眉
瞬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眼中
出刻骨的恨意!
旋即又转过
来,对着旁边的李晓明,自嘲地笑道:“陈卿啊……看来,当初石邃在冀州屡战屡败,
对上段氏兄弟屡遭败绩……实是事出有因,倒是咱们错怪他了。”
李晓明也心有余悸地苦笑道:“谁说不是呢!
大王,这姓段的……简直就是个活阎王!
凶悍绝伦,万
难敌!
依卑职看,便是古之吕布重生,也不过如此了!
更何况……他们那刀枪不
的具装骑兵,横冲直撞,如同铁墙碾压!
任谁第一次领兵遭遇这等怪物,都要措手不及,吃下大亏的!”
石勒微微颔,沉默了片刻,又沉声道:“陈卿,你替孤记着。
待此战尘埃落定,记得提醒孤王,仍令石邃执掌冀州军务!”
他顿了顿,望着茫茫荒野中陆续汇聚而来的、如同丧家之犬般的残兵败将,
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感慨,
“孤……久不亲临一线战阵,这冲锋陷阵、刀
舔血的苦楚,倒是……忘得差不多了。
石虎此次……只率区区万余
马,
竟能将邵续那老狐狸,死死围困在厌次孤城……想必也是吃尽了苦
……
孤平
里……对他,似乎也过于苛责了些。”
李晓明闻言,心中窃喜,暗道:“嘿!
这个活好,我正好在石虎面前卖个光


!
等见了那煞星,我只说是老子在赵王面前,替你儿子和你说了好话!
你打乐陵得了许多好处,还不得给我多分些?嘿嘿……”
脸上却是一副
以为然的表
,连连点
称是。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