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就这么才几步路，磨得大腿生疼，赶明儿我还是继续坐我的车得了……”

两个一来一回说了好些闲话，等进了徐家让收拾了坐骑安排了随从，他们俩就跟着满脸堆笑的金六，东拐西绕地走了许久，最后方才到了一座小楼。眼见金六在门止步，两也就委实不客气地踏了进去，见徐勋正笑眯眯地坐在那儿看着旁边一个长长的铁丝架子，张永不禁眉一挑，而谷大用则是吸了吸鼻子，这才快步上前。

“什么味儿，这么香？”

“这天冷了，一时想到了之前刚回来在西山那边吃烤的事，所以让小子们割了点鹿兔牛各式串了，又让特意去请了个会做烤全羊的厨子，今天咱们就真正来一个大碗喝酒，大块吃！”徐勋说着便摇了摇手中的调料罐子，又指了指面前那一堆瓶瓶罐罐，因笑道，“横竖待会儿有烤全羊垫着，眼下可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从胡椒花椒茴香到的香葱蒜末盐粒等等一应俱全，想吃什么自己加什么！”

“这倒新鲜！”

谷大用见张永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知道这在军中约摸常见得很，哪怕他平里早已是衣来伸手饭来张的，可这会儿不免乐呵呵地拿着几个罐子左看右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拣了几串放上烤架，却是胡加了一气。等看着张永和徐勋动作娴熟地在那翻着串，他也就跟着照做，可到最后家烤得质鲜黄油脂四溢香气扑鼻，自己手那几串却是黑糊糊的，一看就不能下，他索趁着两最后分心之际，直接伸手各抢了一二过来，到嘴里大吃大嚼了两立时连声呼烫，但随即便含含糊糊地说道：“好……好美味！”

“急死鬼啊，烫不死你！”张永又好气又好笑地骂了一句，随即便嘿然说道，“今儿个徐老弟好东西准备得不少，可老谷你小心回又胖上十斤八斤！”

“横竖我又不是青春年少正等着讨媳，怕什么胖！”谷大用见徐勋毫不介意地把烤好的串又递了一把过来，他顿时毫不客气地都接了来，等再吃了这一，他方才心满意足地道，“啧啧，想不到你们行军打仗，竟然还有这样的福。”

“那只是在西山左右官厅的军营里，闲暇之中偶尔为之，哪来一直有这样的闲工夫。”徐勋随手又扒拉了十几串，一面在烤架上翻烤，一面开说道，“这烤是要看火候的，稍有不注意或焦或老，甚至于作料加多了没法，全都是要看时机的，若不是空闲，谁乐意倒腾这玩意？”

“这么说，徐老弟如今是闲工夫太多？”

听到张永冷不丁说了这么一句话，徐勋方才抬起来看着两，任由手中串那一滴滴的油脂落在了炭火上，激起了滋啦滋啦的响声。好一会儿，他才开说道：“闲工夫太多是谈不上，只能说是苦中作乐。如今这等时刻，已经到了非此即彼的时候了，所以，今天我别都不请，只单请了你们两个来。”

上一次福庆楼那许多一块饮宴，最后凭着瑞生领着朱厚照来，摆了刘瑾一道，徐勋又带对罗祥魏彬马永成许诺定然一旦有难帮忙，但这还说不上是一个联盟，甚至连松散的联盟都谈不上。此时此刻，徐勋直言不讳地提出了非此即彼，张永反倒心中释然了，一时便笑道：“徐老弟你既然明说了，那我明不说暗话，和老刘那吃独食比起来，我自然乐意站在你这一边，老谷你说呢？”

曾经和刘瑾好得能穿一条裤子的谷大用却是拎着那一堆空竹签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开说道：“论分，老刘和我是十几年的，可论真心，如今他是自己对我疏远了，徐老弟你既然问了，我本不应该说什么二话。只是，我只有一个要求。”

谷大用的眼神闪烁了好一阵，最后一字一句地说道：“勿要赶尽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