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明月尚芬芬，再加上后来钱宁多有好处送给他，因而他虽知道刘瑾气怒，却仍是试着给钱宁说了两句好话，“公公息怒，说不定是内厂有什么事绊住了，一时半会走不开……”

孙聪和钱宁好，但张文冕却看不上那样一个首鼠两端的，此时不等孙聪说完，他便嗤之以鼻地说：“这家伙素来趋炎附势，公公举荐他高位，他自然对您稍加亲善，但若是徐勋一露出不满，他必定比谁都跑得快。公公，不是学生危言耸听，钱宁这个不可信……”

他这话也还没来得及说完，门外就传来了一个小火者尖厉的声音：“公公，钱大来了。”

见果真是被自己说准了，孙聪顿时得意扬扬地斜睨了一眼张文冕。然而，刘瑾的脸色却没多少好转，眼见钱宁步履匆匆地进了屋子，他甚至不等其行礼便哂然笑道：“钱大好一个忙啊，咱家早就让给你送了信去，你居然等到别都散了才来？”

“卑职怎敢！”钱宁敏锐地察觉到刘瑾面色沉，显见已经是真的动了怒火，他眼珠子一转便索屈膝跪了下来，又拱了拱手满脸诚恳地说道，“公公，卑职是正巧被一件要紧事绊住了。就是之前三月中那件不了了之的御道留书案，卑职追查了这么久，终于得了几分线索，虽还没有太确凿的证据，但此事应该不是那些文官告状，根子在宫中的内官上！”

刘瑾原打算好好给钱宁一个教训，彻底绝了其左右逢源的念，可此时听完这一番话，他忍不住霍然站起身来，好一会儿，他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复又按着扶手坐下，但仍是声色俱厉地问道：“是谁那么大胆子？”

“便是东厂丘聚丘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