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付，径直把带到了书房。一坐下，他就直截了当地说：“怎么，可是觉得你们在前千辛万苦忙活了这么久，却给外摘了桃子？”

尽管满心不忿，可徐勋真的问了出来，两惦记着从前的教训，却都垂叉手道了声不敢。徐勋却知道两都是大胆的，哂然一笑就淡淡地说道：“换作是我，在外吹了几个月如同刀子一样的寒风，在雨里雪里来回奔波，到来是这么一个结局，也要觉得不忿。我可以对你们说，现如今这军局只是皇上里的一句话，真要是按照一贯的例子，难道你们就想去当如同工部军器局大使那样才九品的微末小官？”

话说到这个份上，齐济良终于忍不住问道：“那大您的意思是……”

“曹谧的父亲是镇守延绥副总兵，再加上我和宣府总兵张俊，大同总兵庄鉴都有些，这三个地方的摊子可以轻轻巧巧铺起来。而且他的身份没你们俩那么扎眼，而且怎么看也还不是我最亲信的，不容易引瞩目。且让他吸引了注意力，而你们两个已经禀报过了皇上，还怕有抢功劳？这年的事是做不完的，你们还有更要紧的大事去做！”

正如他所料，刚刚还一脸不服的两个少年立时如同打了血似的，一下子站得笔直。

……

“呵……”

天色已经很晚，论理早已过了夜禁，但武安侯胡同照旧灯火通明。站在大门送那些宾客离开的徐良听到旁边这一声呵欠，见徐勋满脸的困倦，他不免横了这小子一眼，随即才压低了声音道：“都这时候了，你也好歹打足了神撑着！”

“我也想打足了神撑着，可谁让家不给我这机会？”

徐勋无辜地叹了一气，见剩下的已经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客，他便掰着手指对徐良数落道，“刘瑾带着皇上来闹了一场，紧跟着府军前卫那些小子又给我闹了一场，再然后英国公和定国公还拉着我东问西问，应付了这个应付那个，我出了新房就还没踏进去那儿半步，这生顶顶重要的子竟然还在劳心劳力，我还真是个劳碌命！”

“你这小子！”徐良见徐勋这幅可怜的样子，终于没好气地笑骂道，“好了好了，不就是想赶紧回房去会媳吗，你就别杵在这里给我打呵欠装样子了，快滚！”

“啊，多谢爹爹！”

徐勋那困顿的样子立时消失得无影无踪，打了个躬转身就溜。见他走得又急又快，徐良愣了半晌才知道又上了这小子的贼当，顿时哑然失笑。最后走的几个客告辞之际，不免都在那奉承他双喜临门诸如此类云云，他面上含笑应付，心里亦是百感集。

哪怕南京并不是他的故乡，毕竟是他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这一趟真的能够衣锦还乡，顺顺当当把妻子迁葬回京，他这辈子也就没什么太大的牵挂了。

徐勋的新房便是设在他自己的院子里，为了讨个好彩，未婚夫妻之间还就名字思量过好一阵，最后方才赶在嫁妆进来之前起了一个贴切的名字——灵犀院——取的自然是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的意思。此时此刻他三步并两步奔进了院子，早就有眼尖的丫回转房中去向少报信，因而徐勋掀帘一进新房，迎接他的便是一大团彩屑。

那一瞬间，他甚至有一种后世被闹房的错觉，只那扔东西的从起哄者变成了新娘子。

沈悦早已换下了那沉重不便的凤冠霞帔。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才刚卸妆脱下大衣裳，还没来得及用些点心喝水垫垫肚子，就遇到了宫中传旨，不得不紧急打扮好出去接旨。这一下出去回来，却也有不少眷从沈家赶了过来，如寿宁侯夫这样自认亲近的她是躲都躲不掉，直到一刻钟前等到都走了，才喝了一碗甜汤算是缓过气来。

“你总算回来了！这大喜的子，听说你应付了刘公公他们，还拉着偷偷摸摸到书房密议什么大事去了？”

徐勋知道家里好容易有了个主母，有的是下紧赶着投靠上来，因而对沈悦的消息灵通并没有丝毫意外，此刻紧挨着坐下就笑道：“怎么，是等急了，还是吃醋了？”

“吃你个大鬼，还嫌外流言蜚语不够多啊！”沈悦示威似的挥舞着小拳在徐勋背上砸了两下，力道却轻得犹如挠痒痒似的，见如意此刻已经敏捷地溜出了屋子，她忍不住皱了皱鼻子道，“我就这么给那些规矩礼仪折腾就吃不消了，你这个新郎官从前几天开始也一样是被来回摆布，这子还要管外面的事，也太辛苦了……”

尽管刚刚还对老爹叹息过自己是劳碌命，可这会儿娇妻在旁边心疼地说了这么一句，徐勋仍不免心中熨帖，顺势揽住了她的肩膀就低低地笑道：“有娘子心疼我，刀山火海我也不怕，再苦再累我也甘之如饴。”

“油嘴滑舌……你这就从来没个正形！”

想起两从相见相识到今后要相依相守一辈子，沈悦不觉倚靠在了他的怀中，好一会儿才声音迷离地说道：“德容言功，这四样我都不是最出色的，什么智慧机敏，我也拿不出手，说起来可笑得很，我从小到大，最大的不是别的，只有胆子……可是今后跟了你，想来也不用我再豁出去……”

“若是一个做男的不能为遮风挡雨，反而要她时时刻刻殚竭虑，那这个男也太无能了些！”徐勋笑着打断了她的话，松开了些手，旋即捧着那张卸去所有妆容，如同清水芙蓉一般的小脸蛋，这才亲昵地说道，“贤内助有很多种，不是你想的那种才是好妻子。当初我四面楚歌的时候，那个冒充丫见我，每次通风报信却都晚半拍，面对绝境不来和男商量，却釜沉舟去跳河的傻丫，才是我要的。”

“你……你这个傻瓜！”

沈悦听徐勋一样一样揭着自己的短，一时又羞又恼，可当听到最后一句时，她只觉得整个都要化掉了似的，顺着他的手依偎在了他的怀中，任由他拔去了上的簪子，任由他撩拨着自己那乌黑顺滑的长发，任由他的手温柔地落在了她的领圈上。然而，当颈项上的肌肤接触到他那热热的手掌时，她却只觉得整个一下子发了烫，挣扎地往后一缩，那满青丝一下子就落在了胸前。面对徐勋那热辣的眼神，她好半晌才结结开了。

“按照……那个规矩，应该我……我服侍你的。”

见小丫嗫嚅老半天竟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徐勋差点哈哈大笑，旋即便有意伸出双手。果然，面对他这架势，小丫反而脸更加红了，两只手颤抖地解了好久，愣是没能解开他那上衣的一个扣子来。这时候，终于忍不住笑的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就这么直接吻上了那一抹颜色越来越娇艳的红唇。然而，就在他摸索着解开了自己的衣裳丢在地上，又要去解她的腰带时，屋子里突然传来了一个煞风景的声音。

咕——

“什么声音，难道是屋子里还藏着什么，还是有老鼠？”

见刚刚还面红耳赤意迷的沈悦突然一把推开了他，紧跟着便气急败坏地东张西望，徐勋只觉哭笑不得，偏生在这时候，他的肚子再次不争气地叫了一声。这时候，沈悦才意识到刚刚听到的是什么声音，想笑却又觉得不妥，好一阵子才讷讷说道：“要不我让如意到厨房给你去下碗面吃？”

徐勋挑了挑眉作沉吟状，许久才咳一声道：“也好……不过你先给我吃了再说！”

沈悦怎料徐勋斟酌了半晌却来了这么一招，整个却是顺着他的动作重重地倒在了床上。那木床固然是发出不堪重负似的嘎吱一声，她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同样跟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