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皇帝一眼，见其并没有留下自己的意思，这才失望地退出了大殿。

眼见萧敬等悄然退下，王岳这才上前几步，却在龙床前的踏板上跪了下来，恭恭敬敬地问道：“皇上可是还有吩咐？”

“你去一趟锦衣卫诏狱，看看徐勋和张永怎么个光景，然后让他们上表请个罪。”

揭帖之事，他虽是吩咐王岳派仔仔细细去查，看是谁的手笔，可朝中大臣的反应亦是要顾及，所以哪怕他是下了中旨，可毕竟是绕过内阁的，就必须得先做出一个姿态来！

弘治皇帝说到这里，又吩咐旁边侍立的孙洪去取凉水，仰一饮而尽后，这才继续对王岳说道：“这火器和火药是朕拗不过厚照分拨下去的，如今这揭帖来得可疑，若事再这么闹下去，张永也就罢了，徐勋一个外臣，众矢之的却不好受！他上书请罪之后，朕可以放他外官，一两年之内就没再记得这事了。”

“是，皇上一片保全之心，婢一定说给他知晓。”

“去吧。”

弘治皇帝疲惫地挥了挥手，待王岳出了门去，他突然又开唤道：“孙洪！”

“皇上可是还有吩咐？”

“去取文房四宝。”

尽管孙洪有心劝阻，可见皇帝那不容置疑的光景，他只得亲自前去张罗，末了又搬了一张小桌子来架在床上。等他卷起袖子磨好了墨，又将狼毫晕开，饱蘸浓墨后递了过去，继而则是展开一张宣纸，用镇纸镇住了两，这才又便扶着皇帝坐直了身子。然而，眼看皇帝勉力提起笔来写就了两个字，他不禁大为狐疑。

“世贞……皇上，您这是……”

“你与他说，朕记得他尚未有表字，这二字表字赐他，让他自个去好生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