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在前门书市不合被那几个泼皮伤了，还把徐勋路见不平仗义相助的事大肆宣扬，现在都知道要不是徐勋劈盖脸骂了他一顿，徐祯卿差点决定不接骨就这么去应殿试。李梦阳和徐祯卿相之后，也骂他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轻易损伤，可竟是没理论徐祯卿和徐勋的。”

“怪不得李梦阳和王守仁断的事沸沸扬扬，可最后却亲自上了王家去赔礼，敢这个疯子如今终于幡然醒悟要前程了！该死，真该死！”

骂过之后，焦芳心中更是倏然浮上了一个念。到底是徐勋，还是马文升张升？徐祯卿是徐勋救的，很可能是这小子不忿他威利诱，于是出了这恶心的招数。可顺天府不是徐勋这发户能轻易上手的，徐祯卿对外也并未提过和焦黄中的那起角，想来是顾忌他焦芳在吏部的权势。既如此，更有可能是有利用此子向他发难……

“还有……”李安话音刚落，见焦芳那目光倏然看了过来，那眼神仿佛在火似的，他慌忙低说道，“少爷之前带回来的那位狄罗柯先生说，他想见一见老爷。若是老爷没工夫，就转告他的一句话。他说……老爷您消息灵通，真的就打听清楚了当金陵那桩大案的始末？他那会儿正好经过金陵，可以给您讲讲那些奇奇事……”

“告诉他我没那工夫！”焦芳不耐烦地打断了李安的话，旋即就吩咐道，“如今外这般谣言遍地，你看好了他不许外出。”

然而，才只次，焦芳早朝后一回吏部视事，就从一个心腹皂隶中得知了又一桩让他惊怒加的勾当。

他和张升在翰林院的那番争执，竟是不知怎的在这千步廊左右五府六部等诸多部院衙门中疯传了开来，连他拍桌子的模样都被模仿着当成了笑话！而他打听来打听去，竟是张升酒酣之际对说他焦芳粗鲁不文，也不知道当年翰林是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