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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摊丁亩（三）

沿着官道北上，经过延川、清涧，到达绥德，然后到吴堡，离开吴堡就是山西永宁境内了。

山西和陕西虽然名字中都有一个“西”字，但对多尔衮来说有着截然不同，陕西豪爽热，凡事也不会太去斤斤计较，到是陕西虽然也热，但是却是细腻的多了，他们算计的非常明，这就从他们每次投宿吃饭付账就可见一斑了。

山西打细算是出了名的，不然又怎么会有“山西老抠”的名声在外呢？

不同的地域文化，不同的地方百姓，还有那迥异的民俗都让多尔衮这个从白山黑水中走出来的发户打开了眼界，增广了见识。

在陕西境内多尔衮三大多听到的是关于《新土地法》和“摊丁亩，士绅一体当差、纳粮”的赞美欢心之词，而随着他们步山西境内，则听到的是越来越多关于《新土地法》是法的调，而且越往前走，这样的声音越来越多。

以多尔衮敏锐的政治嗅觉，他已经可以预见到大金国要征服的对象大明国内正要掀起一场极大的内，这场内的结果他还看不出来，因为他才只是看到内的先兆，至于其内在复杂的政治局势还不是他一个外能随意看的。

一路走到孝义县城外，多尔衮驾驶着骡车看到前面有一大圈堵在官道上，骡车暂时不能通过，于是多尔衮就下车，徐徐将骡车赶到群边上了，朝车上的诸葛清夫说了几句，便跳下车来，朝群靠了过去。

“乡亲们，朝廷推行《新土地法》和摊丁亩、士绅一体当差、纳粮这是在断我们的活路呀，三天前，刘家一下子辞退了三十几户佃户，朝廷要征刘老爷的税，刘老爷是士绅，这片地上的哪一个没有受过他老家的恩惠，现在朝廷要对刘老爷征重税，还刘老爷没有办法，只有辞退佃户才能应付朝廷催征，这三十户佃户现在没了田可耕，就没有饭吃，这可不就是朝廷要断了咱们老百姓的活路吗？”

“可是朝廷不是鼓励开垦荒地吗，只要开垦三年，那土地就是自己的了吗？”有不解的问道？

“鼓励开荒，朝廷能有这样的好心吗，到时候等你把荒地变成良田了，朝廷要是不给你，没收你的土地，或者说让你拿钱买地，只要官家一句话，那田就能变成别的，你信不信？”站在台上那冷笑不已，对刚才的问题是嗤之以鼻道。

“对，当官的从来是官官相护，别说这虚无缥缈的了，就是我们这些家里以前不都是有田有地的吗，可现在呢，还不是给家种地，现在又被东家辞退了，我们后可怎么过？”台下一大声响应道，顿时引起所有的共鸣。

“听说皇上身边有几个佞小，为首的叫什么黄尊素，还有周顺昌、刘宗周两个，就是这三个鼓动皇上颁布这两条法的，这三现在是权势滔天，我们这些小老百姓都斗不过的。”

“他妈的，都活不下去了，大不了老子带上山好了！”不知道群中那个莽汉牢骚了一句。

“谁说要带着上山呀，你们这些刁民想要造反吗？”只见不远处尘土飞扬，一对全副武装的皂衣捕快迅速的将这样一群包围了起来，为首的巡检队长冲着群一阵喝骂道。

“乡亲们快跑，他们是来抓我们的！”不知道群中是谁高喊了一声，顿时被包围起来的百姓惊慌起来，四散的向四处逃去。

巡检局接到密报，这里有有煽动百姓造反，于是就派了一位巡检队长带着五十员全副武装的巡检赶了过来，哪知道过来就听到有要带着上山落，一看到他们就要跑，这还不是煽动造反又是什么？

巡检队长当即立断，下达了逮捕这些造反民的命令。

霎时间，冲突发了开来，不小片刻就有十数手无寸铁的百姓伤在手握棍的巡检手下。

但是很激烈的冲突还只是一个开始，不知道是哪一个百姓身上藏了一把匕首，还是他绪太激动了，一下子就捅死了一个巡检，这些冲突升级了。

本来只是想将这些民抓回去，却不想这些民身上既然藏有利器，还杀了一名巡检，这可不是拒捕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了，这已经是造反了。

既然是民造反，那打红了眼的巡检队长立刻下令武力镇压，这一次他们换下了手中的棍，而是抽出了腰间锋利的兵刃。

若是棍，百姓们凭借手中的扁担、锄尚还可抵挡，但换上了钢打造的兵刃，大部分都手无寸铁的百姓几乎没有抵抗之力，不一会儿数几倍于巡检的百姓就都倒了下来。

到是站在一旁看热闹的诸葛清夫和多尔衮以及其他百姓都遭受了无妄之灾，虽然他们没有像被围困的百姓那样动手抵抗，乖乖的束手就擒，但多尔衮藏在骡车下的战刀却被巡检搜到了，这下便成了号反贼给抓了起来，连累诸葛清老夫俩也被送进了府城的监狱。

若是有身份文碟还好说，偏偏多尔衮没有，诸葛清夫到是有身份文碟，只不过是二十几年前的，一路上查的也不是很严格，因此多尔衮算是蒙混过去了，却想不到到了这里却出了漏子，这也该多尔衮倒霉，那么多聚集在官道上，他们又有一辆骡车，唯一的路让给堵上了，只盼着群散了自己好继续赶路，却不想发生这样的事，还陷牢狱。

虽然他一再解释那把刀是防身之用，他们从关外千里迢迢回到中原，路途遥远，怕不安全，才买了一把刀放在骡车下面，并不是想要造反，但是那审讯的官员抱着宁错过，不放过的想法，而且多尔衮虽然粗布麻衣，但有一种难掩的贵气，根本就不像是诸葛清老夫俩的侄子，颇有些相之术的主审官认定多尔衮可能就是隐藏在群中煽动民造反的主要首领，而且多尔衮长期握刀的手也证实了他曾经是个军，而且从军年龄起码在五年以上，这样一个身份不明，又可能从军在五年以上的神秘年轻，身为主审官，无论如何也不能放掉这样一个。

多尔衮担心倒不是诸葛清夫俩的安全，实在不行他们完全可以将自己招供出去，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因此官府应该不会太刁难他们，而他现在担心的是他藏在骡车上自己的印鉴，只要找到自己藏在掏空的车辕里的印鉴，那自己的身份立刻就会露，这样他想神不知鬼不觉的通过大明回到大金就不可能了。

虽然主审这一次煽动民造反的官员对多尔衮产生了巨大的怀疑，甚至还对多尔衮动用了大刑，但是最后还是没能撬开多尔衮的嘴，也多亏了多尔衮被抓前心生急智，让诸葛清夫说自己是他们雇佣的马车夫，这样一来就跟诸葛清夫撇清了关系，诸葛清夫顶多被关几天，就会没事释放，近他们两个年纪都怎么大，又一直待在马车里，还有身份文碟在身，虽然旧了些，但起码证明了身份，因此官府是不会为难他们的。

诸葛清夫按照多尔衮所说的去做了，果然在关了他们几天，看他们也没什么异常的举动，就将老夫二释放了，还将那辆骡车放还，好让老夫俩有辆车回家。

诸葛清夫惦记着被抓的多尔衮，可又是生地不熟的，不知道该如何营救多尔衮，又不敢以大伯的名义前往监狱探望，这样过了十数，两身上的银钱差不多花光了。

老夫妻俩商议了一下，将骡车卖掉，就在孝义县城外搭了一间茅屋住了下来。

发生民造反的事后，孝义县城中本来只驻扎了武团一个连的兵力，一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