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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南京城下（三）

“辟疆，你先出去一下，让朕一个静一静，如果卓老过来的话，你告诉他，朕有些不适，让他下午再过来。”朱影龙将手中的信笺缓缓的塞怀中，吩咐冒襄道。

“微臣明白，微臣告退。”冒襄垂手俯身往后退了三步，依足了规矩，然后才转身退出了书房。

冒襄走后，嫣红看朱影龙真的没有多大问题，这才将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看着这张憔悴的年轻瘦脸，嫣红心中说不出的刺痛，她是他的枕边，又是后宫诸姐妹中在他身边待的时间最长一个，嫣红自进宫后，就被分配到当时还是信王的朱由检身边服侍，她身世悲苦，在比纸还薄的皇宫大内，她是最低等的宫，如果没有他，也许她现在早已成了御花园里的一杯黄土了，眼前的男是她的主子，又是她的恩，还有一层更加复杂的感，可能她自己并不知道，那就是姐弟感，实际年龄算，嫣红要比朱由检大几个月，而现在更复杂，又是主子，又是丈夫，总之是她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也许还是唯一的一个，她自知出身卑微，别的什么都不会，才智也不如后宫那些姐妹，但她只知道一点，那就是一心一意的服侍好他，别的她无所求。

“嫣红呀？”

“臣妾在！”嫣红看着朱影龙这张脸，满眼的柔，忽闻朱影龙轻声唤她，忙应声过去道。

“给朕揉揉。”朱影龙伸手指了指胳膊，道。

嫣红马上会意，淡淡的一笑，轻摇裙摆，落地无声的走到朱影龙的背后，十根葱玉管似的纤纤玉指轻轻的搭在朱影龙两肩上，恰如其分的力道加在锁肩处，令其肩部陡然一松。

“嫣红，你的手还是这么灵巧！”朱影龙出赞了一句，嫣红手上的力道恰到好处，不轻不重，拿捏的无比确，尤其是心意相通，嫣红十分清楚朱影龙身上的每一处需要，有针对的加重或减轻力量，自然好到不能再好了。

听到主应力的朱影龙的夸奖，嫣红自然是芳心甜蜜，为悦己者荣，虽然嫣红不是最美丽的那一个，但这一双灵巧的小手足以让许多汗颜，樱红的小嘴浮起一丝微笑道:“臣妾手笨，都是皇上不嫌弃。”

“你呀，总是这么善解意，朕就喜欢你这样。”朱影龙伸手拉过嫣红的右手，放在自己手中细细摩挲，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倦容。

每次嫣红一给他捏肩，朱影龙很容易静下来，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还有神上的，这种感觉很奇妙。

“嫣红，你说做皇帝好不好？”朱影龙蓦然开问道。

嫣红生生被这个问题给愣住了，左手也不自觉的停了下来，有些不知所措，呼吸也有些紊，心跳也加快了不少。

朱影龙清晰的感觉到身后佳绪上的波动，暗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知道嫣红对国家大事不感兴趣，为何还要问出这样一个问题来？

“臣，臣妾不知道。”半晌过后，嫣红迷茫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算了，你还是乖乖的服侍好朕就行了。”朱影龙朱影龙轻轻的拍了拍玉的手，长出一气道。

“臣妾没用，一点都帮不了皇上。”

听的出这声音有些落寞，隐含这还有一丝担忧。

“傻丫，你怎么会没用呢，你瞧朕这书房，要是没有你，怎么会如此整齐净，井井有条？”朱影龙将嫣红拉到身侧微笑的安慰道。

嫣红心思单纯，想法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脸上隐蕴散尽，露出幸福的笑容，俯下身来，曲蹲下去，将一颗臻首悄悄的伏了下来，慢慢的靠近朱影龙的胸膛，宛若一只慵懒惹怜的小猫。

“皇上，你会一辈子对嫣红这么好吗？”嫣红痴痴的看着朱影龙问道。

“傻瓜，朕不对好，对谁好？”朱影龙宠溺的刮了一下嫣红的小巧鼻，笑道。

“皇上，臣妾有个请求。”

“你说，朕还是一次从你嘴里说出这样的话来。”朱影龙稍微愣了一下道。

“臣妾请求皇上准臣妾死在皇上之前。”嫣红的脸上带着一子绝然道。

朱影龙有些惊讶，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嫣红会有这么一个请求，他知道这个请求意味着什么，想到此处，朱影龙心中涌现出一浓浓的柔，要知道这个请求，若非到骨子里，是不会有这样的想法的，嫣红想死在自己之前，分明是对自己用到了极点，一直以来他对嫣红的怜惜多于，现在想起来，自己真有些对不住这个一直陪伴在身边的，忍不住鼻子一酸，紧紧搂住嫣红柔软的娇躯，动的道：“傻丫，为什么要这样？”

“皇上……”嫣红双颊红晕，一声诱的呢喃从喉咙处发出来。

“傻丫，今晚留下来陪朕好吗？”朱影龙低下来，小声在红耳边道。

“嗯。”嫣红回答的声音几若蚊虫，她知道留下来意味这什么，今晚无疑将会是一个甜蜜柔幸福的夜晚，令向往的那种如坐云端的美妙顿时让她浑身飞烫，美目中都能滴出水来。

心些许放松之后，朱影龙重新想起揣在怀中的噩耗，毛文龙叛变，满桂代冀辽总督受重伤，命悬于一线之间，虽然整个事的经过局限于信笺难以完全描述，只是说因为叛徒刘家兄弟，假报军，引满桂上东江岛，然后设计暗中准备除去满桂，奈何满桂实在厉害，拼死杀出，逃出生天，所带的五百名官兵全部牺牲，虽然满桂将军重伤也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但比起毛文龙献出了东江岛上数十万军民给皇太极，满桂将军的重伤就显得微不足道了，要知道皇太极现在最想得到的就是力资源，尤其是兵员，还有各种技术工，这些东江岛上都有，一旦这些都被皇太极利用起来，很快就能将东北的农耕业发展起来，这对大明来说绝对不是一间好事，而且朱影龙就算想对付皇太极，短时间内也是不可能的，南征之后，大明必须要花几年时间恢复国力和发展，仓促与后金开战只能令朝廷和国家局势更加恶化，尤其经过阉党之祸还有数年的天灾，都需要一个相对稳定的社会环境来对腐朽的明王朝来一个大改造。

还有一个令朱影龙担心的事，那就是在孙承宗发来的八百里急件中写到毛文龙策划东江叛变的过程中，有一个曾经在东江岛上出现过，这个就是皇太极手下首席智囊，崇文殿大学士范文程，一个令朱影龙都为忌惮的物，当然他本质上还是一个死心塌地，彻彻尾的汉。

透过毛文龙在东江的背叛，朱影龙嗅到了一相当危险的气息，那就是皇太极的胃似乎变大了许多，似乎朝鲜并不能满足他扩张的野心，居然在这个时候，把目光又盯向了辽东，亦或许，在他的眼里，朝鲜不过一个肋，占领辽东全境，攻山海关才是他最想要的。

不能不说皇太极选了一个极好的时机，朱影龙甚至已经预测到汉城城在即，整个朝鲜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主力大军迅速从朝鲜回师，挟胜利之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辽东用兵，毛文龙正是看到了皇太极的强大之势，这才孤注一掷，背叛朝廷，投靠后金的，而此时蓟疗总督袁崇焕远在江南主持南征，袁崇焕在，皇太极绝对不敢轻易攻辽东，对于打败父汗的袁蛮子，皇太极有一先天的畏惧，除非在战场真正的赢袁崇焕一场，否则这种畏惧感一天也不会消除，而来会越来越，时间一长，都能渗透到骨子里。

朱影龙都能想到这些，经验丰富，老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