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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圣驾南下（四）

“皇上，洪承畴大的折子到了！”

“哦，拿到行辕书房，朕一会儿就到。”不跟她们闹了，朱影龙沉声吩咐道。

灯光下，朱影龙展开洪承畴的密折，先看了一下期，半个月前发的。

洪承畴接到朱影龙的密旨后，就马不停蹄的开始了自己走后的安排，思来想去，洪承畴决定自己走后，以左良玉为主将，黄得功和贺龙全部带走，此举虽然有些冒险，但还是经过他思熟虑过的，他还是把麻老倌找过去详谈了一个晚上才做了这个决定的，另外还有一个黄宗羲在湘西，一个主政，一个主军，配合得当，加上自己先前一系列的策略，湘西的局势完全可以稳住，这才修了一道密折，奏明况，并且定下了离湘的期，比朱影龙他们早了五天。

朱影龙命将卓唤了过来，问道：“从湘西到扬州，走水路要几天？”

卓沉吟了一下：“这要看从哪儿上船。”

“岳阳，中途在武昌大概停留半天。”朱影龙道。

“要按这么算，顺风的话，十二天能到。”

“十二天？这么说明天差不多就到了。”朱影龙低沉思道，“我们最快几天能赶到扬州？”

“五天！”

“这么慢？”朱影龙抬惊讶的看了卓一眼。

“皇上如果不打算去中都凤阳的话，三天就能！”卓平静的微笑道。

“你怎么知道朕打算去中都凤阳？”朱影龙心中更奇了，他的确是存了这个打算，可什么也没有说，居然让卓看出来了，难道他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不成？

“其实皇上此次南征，目的并非在征战之上，如果不是这个原因，朝中那么多老臣也不会同意皇上亲征，皇上担着亲征的名义，是想下来看看民生吏治，顺便看看中都，祭拜一下皇陵。”卓微笑道。

朱影龙很是惊讶，也很庆幸自己派把卓给逮了回来，还收服了对方，这样一个智囊要是被埋没了，或者被别所用，实在是太可惜了，道：“接着往下说！”

“南征只是皇上的第一步，目的使得国家统一，军令、政令通行，接下来皇上可能要对吏治下手了。”

“继续！”朱影龙被提起兴趣来，看卓这几天下来对自己观察和在军营的体会对自己有多少了解。

“皇上要富国强兵，横在皇上心的那一根最大的刺就是官员贪污和吏治，只要有了这个，富国强兵就只是一句空话，所以我猜想，皇上南征后的第一步必是治吏！”卓道。

“治吏？”朱影龙想想自己第一步是清理狱政，与卓所说的‘治吏’到是不谋而合，只是他自己还没有上升到理论的概念，卓帮助他提升了这个认识。

“治国比先治吏，官，吏事君也。吏，治者也。普通百姓接触的并非是朝廷的官员，他们最常接触其实是吏，比如说税吏、师爷、捕、牢等等，县太爷是一县之主，权力不小吧，但是没了吏，他就什么都不是，大明朝官才多少，吏呢，十倍之……”

朝廷只管官员的任免，而吏向来由官员私相聘授，这样一来看似减轻了朝廷的负担，也体现了朝廷对一方父母官的信任，但这恰恰是弊端，若是这做官之个个清廉，那吏也就钻不了空子，但历朝历代清官都如同凤毛鳞角，问题很大一部分出在吏上面，朝廷每三年一次科举，进境赴考的就有上万，得中者就一两白，其他举子呢，他们大多数是不可能考中，考不中的就会谋生路，这些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他们大都熟悉官场运作，又熟读刑律，那么出路都在吏上面了，他们这些终生与官场无缘，做不了官，发不了财，这些能中秀才、举，都是聪明，钻营那些蝇营狗苟的是不遗余力，什么官场潜规则起码有九层都是由吏总结出来的，进而风靡官场，简直比朝廷的法律还要管用，贪污也都是从吏开始的，官员总不至于直接伸手管百姓要钱吧，绝大部分都是通过底下的吏完成的，而他们本身就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样往往一个衙门，明明知道他们贪污，但就是查不出任何证据来。

“卓老的意思是不是让朕废除官员私下聘请书吏、幕僚的制度，改由朝廷直接选派？”朱影龙听明白了卓的意思，只是他想不到卓居然会有这样超前的认识，就连自己一时间也没有想到那么超前，不由得他不感到惊讶。

卓则暗暗心惊，因为他只想着朝廷能够对加强对吏的管制和监督，却想不到朱影龙走的更远，直接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官和吏都由朝廷委任，这就打了从春秋战国食客制度遗传下来到现在的官吏分家制度，这将会是一场官场革命，他真的难以想象，如果真的把他变成事实，将会对朝廷对国家产生多大的影响。

“皇上……”

“这件事急不得，不过你到是启发了朕，天下读书那么多，未必都能考科举，进仕途，你说朕要是办他一个专门培养书吏的学校，以后官员聘请的书吏必须有朝廷颁发的资格证书，就如同中了进士才可为官一样，你看怎么样？”朱影龙脑筋一转，没有必要硬来，可以转过弯，这样既能培养出一大批能吏来，又能及早的发现心术不正的为吏，同时那那些穷苦出身的进士外放为官的时候挑选适合自己的助手，一举数得。

“妙呀，皇上！”卓惊喜若狂，此举可是给了许多正直读书一条新得谋生之路，让不善于钻营官场潜规则，又考不上科举得读书进书吏这个行业，虽一时不能动摇吏治败坏，但只要坚持，加上行之有效得监督制度，吏治必将为之一清。

“也是你提醒了朕，要不然朕也想不出来！”朱影龙与卓相视一笑，这也变相算得上是后世公务员考试吧，其实‘吏’也就是国家公务员，只不过换了叫法而已。

“夜已了，老朽该告退了！”卓俯身道。

朱影龙含笑点，暗自庆幸自己果然收了一个绝世得智囊，皇太极，你就一个范文程，朕可是一大堆的范文程，至于武将，那更是不计其数，输赢早已注定，等着俯首称臣吧！

“皇上，蓝蓉求见！”

“让她进来吧！”朱影龙心下奇怪，这丫这么晚了，何事来找自己，一想起自己用催眠法问她心上是谁的时候，她的回答居然是“狗皇帝”，不由的心中一，蓝蓉自幼在本长大，又学习的是忍术，听说本的忍者都是要经过床术训练的，她们无一不是绝色，大多数都是被自己主送给别的大名（诸侯）作为礼物，或者潜敌内部，以美色获取报等等，就不知道蓝蓉有没有这方面的训练，或者说她这么晚来找自己，会不会以美色勾引自己，或者是主动献身？

虽然赦免了蓝蓉的罪，但朱影龙并没有放松对蓝蓉的警惕，所以蓝蓉进来的时候，海氏兄弟也跟着一起进来分列在朱影龙的两侧。

“这么晚了，蓝侍卫来见朕有什么事吗？”朱影龙问道。

蓝蓉看了看全神戒备的海氏兄弟一眼，道：“皇上能否请两位海大哥出去一下，蓝蓉想有几句话想跟皇上单独说。”

“这，朕可以相信你吗？”朱影龙真诚的问道，蓝蓉近几天的表现还算不错，他对蓝蓉的怀疑和警惕也在慢慢的下降。

“蓝蓉若有对皇上不利之心，天诛地灭！”蓝蓉发誓道。

“好，朕就相信你一次！”朱影龙看着蓝蓉澄亮清澈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