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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明山会晤（二）

正是万木萧索之季节，坐落在明山脚下的在落的余晖下，旧的殿院微微寒风下更显得萧索。吴黑苗创建了神教，信徒遍布苗疆，虽然神教跟佛教有点关系，但寒林寺这个原本香火就不鼎盛的寺院就更加无问津。

“郑参将，这就是你介绍的寒林寺？”站在一个雕漆斑驳的山门前，山都长的快有一高，坑洼的石阶上也生满了暗绿色的青苔，一阵风吹过，只能隐约的听到几声寺中僧侣做晚课诵经的声音，看来，寺中的还有僧侣住着，他还以为这样旧的寺院早就去楼空了呢。

郑南生笑的颇为尴尬道：“标下还是数年前来过，想不到这寒林寺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了，当初标下借宿之时，寺中香火虽不算鼎盛，但这个时候最起码还有三两善男信上山烧香祈福的。”

“也对，我们还是快点走吧，或许客早已在寺中等候我们呢？”洪承酬呵呵一笑，显然并没有被眼前的萧索影响到自己的绪。

敲开虚掩的寺门，迎出来的一个小沙弥，合什对二道：“两位施主可是洪承酬洪大帅和郑南生将军？”

“小师父知道我们的名字？”洪承酬面露微笑，今天他们二既未着铠甲，又没有穿官服，就如普通登山客一般的装束，这小沙弥一眼就能认出来，要么是得了的指点，要么就是事先知道了他们要来。

小沙弥平静如常，道：“有位卓的施主和祁兵的施主限两位施主到达本寺，先正在知客殿奉茶，卓施主吩咐小僧在山门前迎候两位。”

“哦，他倒是先到了，哈哈。”洪承酬大笑道，“本来是本帅定下的地点和时间，本帅应该是主才是，却倒是让他给抢到了前！”

郑南生先是错愕，洪承酬绝对是一个善于内敛绪的，为何今天是一改常态，喜怒全都表露在脸上呢？随即马上猜到了他的用意，就是让对手猜不透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可以说从敲开寺门的那一刻起，洪承酬就在演戏。

“两位施主请！”小沙弥从容的走在前面带路道。

洪承酬眼中闪过一丝光，眼前这个小沙弥有些不简单，举手投足之间那种从容镇定不是一般能做到的，他不禁留意起来，发现这个小沙弥步伐沉稳，显然练有一身的功夫。

“小师父法号是？”洪承酬上前一步与小沙弥并列问道。

“小僧法号镜花？”小沙弥脚步稍缓侧身合什回答道。

“镜中花，水中月，都是虚幻之物，小师父怎么取了这么一个法号？”跟在身后的郑南生好奇的问道。

镜花平静的回答道：“尘世间的一切对于小僧来说，不都是镜中花，水中月吗？”

“镜花小师父小小年纪就如此通佛礼，将来必定是一位得道高僧。”洪承酬赞道。

“洪施主谬赞了，小僧也不过听方丈大师的教诲多了，自己顺着师父的原话照说了一遍而已。”镜花小和尚忙谦逊合什道。

“镜花小师父客气了！”三沿路谈，这位法号镜花的小沙弥平淡自信的微笑给洪承酬二留下了刻的印象，尤其是镜花可能身怀功夫的疑团更是的印刻在洪承酬的脑海里。

“洪施主、郑施主，知客殿到了，小僧改告退了！”镜花将洪承酬和郑南生引领到知客殿的门，便合什悄然退下，不给洪承酬进一步了解他的机会。

出来迎接他们的是一个中年和尚，长相普通，但看上去给以舒服的感觉，想必就是这寒林寺待接物的知客僧了。

“平僧行空见过洪施主、郑施主！”知客僧合什见礼道。

“行空师父有礼了。”洪承酬面带微笑还礼道，心道，这个卓到是挺有意思的，先是小沙泥在寺门迎候，现在又让知客僧代为迎候自己，虽不可刻意为之，但分明是把自己当作是这里的主，他这什以主的姿态来见自己，目的自然是向自己显示他才是这里的主，就算自己定下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始终处于客的地位，这一点洪承酬有自知之明，是争不过卓的，而他洪承酬是来反客为主的。

“两位施主请知客殿奉茶。”行空引手道。

“洪某想先现行拜会一下方丈大师，未知可否方便？”洪承酬故意的朝行空指引的知客殿中看了一眼道。

“方丈大师已多年不见客了，寺中一直都是平僧代为打理。”行空和尚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慌，很快就镇定下来道。

“哦，有这样的事？”洪承酬脸色一变调对郑南生道，“郑将军，你不是说这寒林寺中的方丈大师是得道高僧，待宽厚，几个月前你还曾路过此地，与其秉烛谈论佛法呢？”

郑南生吓了一跳，几年前的事愣是让洪承酬说成了几个月前，现在郑南生有些明白洪承酬为什么偏偏选中自己陪他过来了，忙道：“不错，当时本将军与方丈大师在禅房秉烛谈论佛法，大师还说本将军与佛有缘呢，本将军可记得当时的知客僧好像并不是行空师父吧？”

行空是出家，而且年纪也不小了，忍字功夫到家，有道是：秀才遇到兵，有礼也说不清，更何况是和尚遇到了将军，尤其是睁着眼睛说瞎话，眼睛都不眨的将军，更何况洪承酬在苗疆是个杀不眨眼的主，他唯有在心中苦笑，连辩解也省去了。

而此刻坐在知客殿中的卓听了外面三的谈话，嘴角却泛起一丝微笑，明知道自己就在知客殿中，却不肯进来相见，硬是扯着要去见方丈大师，手段还有些无赖，分明是死要面子，硬要自己出去见他才是。

“祁兵神将，随我去会一会这位洪大帅！”卓起身站起来，睁眼眼睛朝身后面沉如水的祁兵道。

“是，军师。”祁兵就像是一根听话的木，一路过来，卓让他走就走，让他停就停，说什么就做什么。

“山野苗家卓见过洪大帅！”卓用那如同看到亲近子侄一般眼神以汉抱拳的礼节冲着洪承酬道。

“嗯。”洪承酬的反应非常冷淡，眼神更似带有一丝桀骜不驯的上下打量了这个年逾六十，却看似中年的苗疆大智者。

卓报似乎并没有把洪承酬的眼神放在眼里，依旧微笑的看着对方，等待对方确切的回应。

“卓，你见到本帅为何不下跪？”洪承酬突然面色一冷，朝卓一声喝道。

这话不禁把洪承酬身后的郑南生吓的不轻，就连那知客僧行空和尚几十年的修行的心湖上都泛起了一丝波纹，而卓更是微微变色，笑容陡然凝固一下，卓自己本就高傲，还重来没有要自己给他下跪，伸手拦住了身后要发作的祁兵，冷静的问道：“请问洪大帅，为何卓给你下跪？”

“你既然自称是山野苗家，而本帅是朝廷委派的三品按察使，你既然是民，见官自然要跪拜了！”洪承酬一副理所当然的道。

“这里是寺院，又不是洪大帅你的按察使衙门，在佛祖面前，都是平等的，卓并非大帅治下的百姓，何须跪拜？”卓笑问道。

洪承酬突然咧开嘴一笑，道：“倒是本帅糊涂了，这里是佛家的地方，不是本帅的中军大帐，也不是按察使司衙门。”

洪承酬给卓第一印象是桀骜不顺、还有些蛮不讲理，这与他滥杀和菅命的一系列做法到也丝丝和扣，不过卓不明白，看起来甚为儒雅，出身书香门第的洪承酬为何会是这样一个？难道真是那句话，不可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