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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苗内讧（二）

岁月的流逝，麻姑看着满面痛苦无奈的父亲，嘴里说不出的酸楚，父亲的额上的皱纹短短的几天就有多了数条，吴黑苗向她求亲的事虽然父亲对她刻意的隐瞒了好几次，但她还是知道了事的前前后后，父亲一步棋走错了，满盘皆输，把自己辛辛苦苦修建的“老城”拱手送，搞得自己现在寄篱下，处处受制于，苦于自己是个儿身，若能借助父亲的名望，登高一呼，未必有吴黑苗现在的风光。

事关自己终身的幸福，聪明的麻姑心里比谁都明白，虽然她自幼秉承汉学，学的也是儒家三从四德的之教，但她打心里蔑视汉几千年来的传统，苗疆儿敢敢恨，自己的命运应该由自己的双手去创造。

“阿爹，不管嫁给什么样的男，麻姑也绝不会嫁给吴黑苗这个祸害我苗家子的魔鬼！”麻姑动的俏脸上英气浮现，斩钉截铁的说道。

“麻姑，你？”麻老官惊讶的看着自己唯一的儿说不出话来。

“阿爹，就算麻姑现在答应嫁给那吴黑苗，我们将来也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麻姑语出惊道。

“麻姑，话可不能说，现在吴黑苗已经聚集了进七八万的马，兵强马壮，朝廷的官兵都拿他没有办法，这一次吴黑苗更是吸取以往我们苗起兵失败的教训，没有直接攻打重兵固守的坚城，而是巩固现有的地盘，训练士兵，更是将劫了北面朝廷的粮，揪了被抓的族，现在他的威望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所有一白遮百丑，现在全苗疆的苗都当他是苗中的英雄，原先还在摇摆的村寨都争先投靠他了，阿爹虽然有些威望，可现在远远不能与那吴黑苗抗衡了。”麻老官长叹一声，无奈道。

麻姑虽然有抗争命运之心，但听父亲这么一说，顿时脸色苍白，在她的眼里父亲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露出如此灰心丧气的表，美丽的脸上泪痕犹在，道：“阿爹，难道您就忍心儿嫁给那个吗？”

“麻姑，阿爹也不忍心，可能怎么办呢，阿爹献出了老城，虽然吴黑苗没有限制阿爹的自由，还许了一个大大的官职，可阿爹知道，吴黑苗是不会让我们父走出王城的。”麻老官恨自己当初为什么就不能犹豫一下，好好的想一想，如果老城在自己手里，凭借儿设计的防御体系，就是吴黑苗的十万大军攻城他也不怕，做也起码轰轰烈烈一次！

“阿爹，儿听说北面朝廷的大军就驻扎在大小酉山，听说这支军队军纪严明，对百姓秋毫无犯，沿途更是对我苗非常客气，以前听汉土官们说，现在的大明朝有两个皇帝，北京的崇祯皇帝是南京的弘隆皇帝的叔叔。”

“麻姑，这些你都从那听来的？”麻老官诧异的看着儿问道，他印象中儿已经有快一年足不出户了，怎么可能对外面的事了解如此之多。

“阿爹是苗，阿娘是汉，而儿我是你们的至亲骨，在儿的心里苗是亲，汉也是亲，汉欺压苗，儿痛心疾首，苗报复，残杀汉无辜平民，儿也非常的伤心，儿自恨自己不是男儿之身，不能带领苗寻找出一条可以令两个民族和平共处的路来，阿爹，你知道吗，阿娘这辈子最希望的是什么吗？”麻姑动的道。

“是什么？”麻老官激动的问道，他发现自己不认识这个至亲的儿了，她竟然心怀如此至高的理想，原本他只以为他有一个聪明、活泼讨喜欢的丫，现在他才明白，自己错了，错的太离谱了，儿说出了他这个父亲一直不敢说的话，十八年了，阿容（麻姑母亲的名字），你在天上看到了吗，这是咱们的儿，她长大了，懂事了，她是我们的骄傲！

“阿娘没有别的要求，就是希望她的牌位能够进麻家的祠堂，不求与大娘并列，但至少以麻家媳的身份永受麻家的香火，苗汉一家！”麻姑说到自己的母亲，无双的美目中顿时出无限依念的光芒。

“苗汉一家！”麻老官念叨这四个字数边，蓦的双目中闪过一丝光。

“阿爹，吴黑苗是世之枭雄，但却不是一个仁慈之主，我们麻家跟随他绝对没有好下场，儿若是真的嫁给他，那麻家可能真的要万劫不复了。”麻姑劝说道。

儿的话并非危言耸听，吴黑苗搞了一个什么“神教”，拜什么“无生老母”，还强迫苗教，说什么“无生老母，真空家乡”所谓八字真言。据吴黑苗说，无生老母是上天无生无灭的古佛，她要度化尘世的儿返归天界，免遭劫难，这个天界便是真空家乡。只要苗加这个这个教，死后便能升往真空家乡，而吴黑苗则自称自己是无生老母在凡间代言，是接引苗进真空家乡的接引使者，短短数，在苗中发展信徒不下数万，还有源源不断的苗加这个神教，更是给吴黑苗身上笼罩着一层神秘的光环，就好像是苗的救世主似的，渐渐蚕食这苗原来的信仰，照这样发展下去，很快整个苗族都可能成为他野心的牺牲品，一辈子都在为族有一块平静的天空下生活而努力的麻老官不禁生出对苗族未来的担忧，当初他决定修建老城也是为了能够保护更多的苗不受伤害，想不到却给他做了嫁衣，他听了儿的一番话之后，也是在心中暗恨不已。

“阿爹心都被你说了，儿，你说我们该怎么办？”麻老官长叹一气，眼下自己是心绪烦，只能向素来计谋出众儿讨教了。

“拖，眼下我们在屋檐下，只能如此了！”麻姑见父亲已然被自己说动，不会强迫自己嫁给那吴黑苗了，说实话，若是麻老官坚持，麻姑如想不嫁，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逃婚，不过现在老城都被吴黑苗控制了，又拿走了老城建筑总图，虽然有她这个设计在，逃出老城并不难，难的是父亲，自己一逃，吴黑苗必然问罪于父亲，如果带父亲一起逃走，以父亲老迈的身体，恐怕难以躲过吴黑苗的追兵，况父亲也不愿意离开生他养他的地方，从此天涯飘零，成为有家不能回的孤魂野鬼。

“可吴黑苗的聘礼都已经送来了，就在外面的大厅之中了，你让阿爹怎么说呀？”麻老官一拍手臂、无计可施道。

“那阿爹您就收下。”麻姑眼珠子一转，计上心道。

“什么？”麻老官刚坐下，就被惊的重新站了起来，瞪大眼睛看着笑意嫣然的儿吃惊道。

“阿爹，你先听我说。”麻姑将父亲重新摁回了椅子道，“他吴黑苗不是想要娶我吗？不是想要我成为苗疆最幸福的新娘吗？那他就得拿出点诚意来！”

“什么诚意？”麻老官发现自己根本就跟不上儿的思维。

“第一，吴黑苗要亲自上门求亲，第二，聘礼之中加上沅州城，第三，把他的那些滕妾都给我休了，第四，将来我生的孩子，不管男，才能成为苗王的继承，他若能做到这四条，我就嫁给他！”麻姑嫣然一笑，说出自己的条件道。

“儿，这，这能行吗？”麻老官吓了一跳，仔细想来，这四条也并无苛刻之处，上门求亲这苗的规矩，吴黑苗既然要娶麻姑，上门求亲是应该的，第二条，这是让吴黑苗表明自己娶儿的诚意和实力，如果连个沅州城都打不下来，嫁给这样男有什么安全感，尤其是个造反的，这一点吴黑苗也无话可说，第三条，苗虽然不是一夫一妻制度，但是原配，也就是大是可以随意处置丈夫的滕妾的，让丈夫休了滕妾也属平常，吴黑苗好，这一条怕是难以做到，就是嘴上答应了，实际上也是做不到，第四条，这可要了吴黑苗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