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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意外之喜（二）

卢焕章从里面一走出来，看到熊瑚等诸皇妃，忙俯身低，抱拳道：“诸位娘娘，皇上左胸挨了刺客一箭，虽然现在止住了血，但如果不能及时取出箭，恐怕有命之忧！”他之所以不敢抬，主要是自己演技实在不行，怕露馅，要知道几位娘娘都是绝顶聪慧的，万一坏了皇上的大事可就百死难赎了。

其实卢焕章大可不必，诸出了熊瑚和周滢宁还算冷静之外，但也是忧心忡忡，其余几位早就六神无主了，哪会注意这些。

“熊姐姐，你拿主意吧，妹妹都听你的！”听了卢焕章的话后，周滢宁首先开道。

“是呀，熊姐姐，你年纪最大，又是我们的姐姐，我们都听你的！”幽幽醒转过来的嫣红代表其他还在抽泣不止的诸道。

熊瑚点了点，朝卢焕章问道：“卢太医，你有把握吗？”

“启禀诸位娘娘，取箭微臣只有一两层的把握，但只要取出箭，而且能够及时止住了血，微臣至少有五层把握能让皇上脱离危险。”卢焕章还是在心里斟酌了一下，把况说的严重了些。

“那要是取出箭，皇上流血不止的话，岂不是？”熊瑚自己都不敢想象下去，那会是个什么结果？

“请娘娘们早做决断，微臣随时准备为皇上取出箭！”卢焕章后脊背已经湿透了，自己这一生自问从没撒过慌，做过太亏心的事，想不到这撒谎还真不是一般能的，再接下来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了。

“取，卢太医，哪怕就是有一线生机。你也要尽力的救回皇上！”周滢宁突然站出来，冲着卢焕章坚定而决断道。

“微臣遵旨！”卢焕章依然不敢抬，忙转身又进去了。

不多时，卢焕章满手血污的拿着一杆被折断的双钩轻羽箭的箭走了出来，箭上布满倒刺，箭寒光闪闪，锋利异常。

“卢太医，皇上怎么样了？”诸一齐簇拥过去问道。

“诸位娘娘。微臣不辱使命，已经取出箭，止住了血，如果皇上能在明早苏醒过来地话，应该就能脱离危险了。”卢焕章舒了一气道，这次好像不算是撒谎，皇上本来就没事！

“谢天谢地！”诸都纷纷拍了拍心，止住了泪水。康妃泰松公主更是合十，默默的念叨着，都是些听不懂的话，反正不是“阿弥陀佛”，因为喇嘛是不念“阿弥陀佛”的。泰松信奉的是喇嘛红教教义。

“诸位娘娘，皇上需要静养，还请娘娘暂时不要进去打扰皇上，有徐公公伺候着就行了。等皇上醒了，自然会召见诸位娘娘的。”卢焕章俯首道。

“我等都是皇上的妃子，难道进去探望一下皇上都不行吗？”熊瑚大为不解问道。

“娘娘误会了，微臣并不是这个意思，娘娘要进去看望皇上这个自然没有问题，只是千万不能碰到皇上，免得伤裂，那就麻烦了。”卢焕章忙解释道。

“原来如此。卢太医，本宫错怪你了。”熊瑚点了点道。

“如果没有什么事，微臣可要先回太医院给皇上开方子，煎药了。”卢焕章忙提出告退道。

卢焕章匆忙背着医箱走出了养心殿，牵着自己的马往太医院而去。

熊瑚领着诸鱼贯而，轻手轻脚地走进了进去，看到朱影龙静静的躺在龙榻之上，业已换上一身赶紧的绢白内衣。胸隐隐约约还有血色渗出。血污斑斑的龙袍已经脱下，扔在一旁衣架之上。屋子里更是散发这一个淡淡的血腥味，越往近走，止血散的药味越浓，怀有身孕的宁妃周滢宁闻不惯这个问道，顿时一张秀脸揪了起来，伸手捂住嘴，呕起来。

诸走到里龙榻前三尺之处被徐应元拦下道：“诸位娘娘，卢太医吩咐过，娘娘们切莫靠皇上太近，尤其是几位怀有身孕的娘娘，更加要注意，眼下天气炎热，万一感染伤化脓，到时候就回天乏术了。”

“徐公公说地有理，那咱们就站在此处看望一下皇上，皇上一旦苏醒，我们也可分时段过来服侍。”熊瑚面带悲切朝诸位姐妹道，

“一切就依熊姐姐说的。”当下每都看了假装昏迷不醒的朱影龙一眼，然后都在宫侍婢的搀扶下走了出去。

熊瑚走时郑重的嘱咐徐应元，皇上一旦苏醒，不管是什么时候，一定要立刻派通知到各宫地娘娘，徐应元忙点应下。

皇上遇刺重伤这样大的事捂是捂不住的，得消息最快的也就是内阁和军机阁地几位大臣，他们清早就过来办理军政国事，自然是第一个得知消息，一帮臣子得知皇帝返京途中遇刺重伤，还不丢下手中的事，匆匆聚集到养心殿宫门请求探视，但这养心殿，百官不得奉召是不能进去的，只能守在这里等里面传出消息。

“孙阁老，这可怎么办才好呀，这些臣贼子也太猖獗了，居然在京畿重地行刺圣驾，简直罪该万死！”吏部尚书黄尊素忧心忡忡的拉住同样心急如焚的军机阁首辅大臣孙承宗道。

“黄大，你先不要担心，皇上乃是真龙天子，不会有事的。”虽然这么说，孙承宗的心里也是直打鼓。

那个周庭儒更是离谱，居然大肆谈论天象，说客星反冲，紫微星暗淡，果然应验了，说什么皇上应有此劫之类的话，一下倒是蛊惑了不少相信了他地鬼话，叽叽喳喳的，三五成群的在养心殿宫门前议论不休。

闻讯而来的官员是越来越多，只要够品级的，能够递牌子进来的基本上除了生病不能下床，还有几个留在通州军营地老顽固都集中道了养心殿宫门。

不知谁喊了一声：“卢太医出来了！”

百官就如同赶集似的朝养心殿地宫门望过去。果然是太医院地院使卢焕章，背着药箱，牵着马从里面走了出来，一下紫就被百官围住了，你一句，他一句的，卢焕章陷包围，穷于应付根本不知道该回答谁地问题。

最后还是内阁首辅韩爌和军机阁首辅孙承宗出来将场面镇住。百官一看，文官之首和武官之首已经都站出来了，这个时候谁敢聒噪，只得都静下来，看两位首辅大如何闻出些什么消息来。

“请问卢太医，皇上的伤势如何？”韩爌毕竟比孙承宗资格还要老一些，首先问道。

卢焕章好不容易脱身，镇定下来。忙抱拳朝韩、孙二位道：“韩阁老，孙阁老，皇上的伤势虽然严重，但已经稳住了，两位阁老不必过于担心。下官还要回太医院给皇上开方，煎药，请两位阁老大行个方便，下官不能在此久留！”

韩爌与孙承宗对视了一眼。心中俱咯噔了一下，看来皇上伤势颇重，忙指挥百官给卢焕章放行，耽误了开方煎药地大事，谁也担待不起。

卢焕章忙伸手抹了把汗，告罪匆忙离去。

百官们正犹豫不决是不是再等等，或许有什么新消息，韩爌和孙承宗换了一个眼神。心里都明白，此刻不管皇上的重伤能不能治，稳定朝局才是一切，内忧外患，先如今又出了皇上遇刺这样的恶案件，外表平静，实在暗流涌动的朝局将会出现什么样的动，一位是文官之首。一位是武官之首。两都是辅弼重臣，此刻需要显露同心协力。稳住朝纲了。

这个时候养心殿的宫门再一次被打开，这次出来的是以挺着大肚子的贵妃熊瑚为首地各宫嫔妃，个个脸上都带有悲切之色，尤其是恭妃、裕妃还有淑妃都需要搀扶才能走路，这些两位首辅大臣眼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