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薇安正色地“是关于你自己。”

“我？”她笑起来“报纸上居然会写我的东西？那会有什么新闻价值吗？”

“赵以！”薇安责备似的叫着她的名字“你先看看这个。”一坐下来她就将放在茶几上的那张报纸递给她。

以犹疑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接过报纸看着看着她脸上的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怎么会是这样？”

“这是真的吗？这不会是真的对吧？以！”薇安的神有难得的严肃她是真的被这样重量级的料给电到了“我敢保证如果去打官司这篇稿子的绝对会被定罪。如果你不想出面可以把这件事给我。我今天看到这篇新闻已经气得快疯掉了到底是谁要这样污蔑你？”

“这个……”以有点恍惚艰难地低语“有一半是真的。”

“什么？！”

“关于我儿子的那件事。没错我们家现在是有一个宝宝。”她低声“不过那不是我和启征婚前生的小孩是他和别生的小孩。”

“赵以！”

“就是结婚的那天在婚礼上生的事。”她的声音很轻“孩子的妈妈已不在了所以现在宝宝由我们来照顾。”

“你在开什么世纪大玩笑？居然连这个都可以忍受？”薇安不敢置信地看着以。

“至于那件事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以蹙眉“薇安你认识一些侦探社的对不对？”

“你要去查这个？”

“没错”以肯定地点了点“到底是谁向报社泄露的消息。宝宝的事我们家向来隐藏得很好应该不至于就这样走漏风声。而且关于我的身世……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他们又怎么可能会知道？我想这件事一定是有在背后捣。”她的心里其实已经成一团糟可是二十多年来家族严厉良好的教导此刻起了作用她的脑还是清醒的而且快反应过来并且在冷静地分析着个中原由“你帮我拜托他们查一下。”

手机铃声也恰巧在此刻响起：“以！”

“妈？”以拿着手机的手不由得一顿那明淑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你尽快回家一趟。”

以怀着惴惴不安的心走进家门幸好除了母亲一没有现其他在现场的痕迹。

“坐。”明淑的脸上看不到什么表。“今天的报纸看了吗？”

“是的妈妈。”

明淑看着她“你现在有什么想说的？”

“我？”以愕然片刻才终于醒悟过来“妈妈那些不是真的对不对？”她下意识地回答脸上却不期然地露出一丝仓皇的表。

“那是真的。”明淑静静地开“你的确不是我的亲生儿。”

“妈！”她低呼。

“隐瞒或者否认又有什么意义呢？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我也想过有一天要告诉你真相可是我原本没有准备这么早说。”明淑笑起来笑容里却有些落寞和苦涩“以你是你父亲的儿可是却不是我生的。现在你明白了么？”

明白……怎么可能会不明白？

怎么可能不明白。

从很小很小的时候起她心里就会有小小的疑惑为什么妈妈跟自己总是不亲、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可以赖在母亲的怀里撒娇惟独自己却不可以？母亲总是待自己礼貌而生疏冷淡却和善也曾想过为什么会这样小小的心里还不懂。直到后来长大了才仿佛渐渐地、隐约地明白了。

然而又怎么敢去相信呢？

有些事可以放在心里怀疑、也许会有偶尔的猜测但总是不敢仔细地去想因为总是害怕。

“那么”半晌她才缓缓地说“我的亲生母亲又是谁？”

明淑沉默地微笑：“你应该猜到的不是吗？绍兴的那个阿姨你每年暑假都会去她家她就是你的生身母亲。”

一切来得太仓促。来不及反应、来不及消化、来不及哭泣和欢笑。所有的肥皂剧和煽剧都不该是这样演的如果有长长的铺垫那么或许更能来得动些。可是――没有、没有、没有。

什么都没有。

一切似乎都是那么顺理成章每个都是这样的冷静从容心里也是这样的平静如水。似乎一直是一个事实某天清晨沉睡的时候被敲醒然后忽然之间就被证明这的确是一个事实一样平淡而罗嗦、罗嗦到乏味。

乏味得让连落泪的气氛都来不及酝酿。

却还是生生地感觉到了心痛。

――那么绝望的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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