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病讹医院的钱，是不是？”

老赵像跟老朋友聊天，和颜悦色。

“尤其，方爸爸，方妈妈，老家过来，差不多一千公里了吧？先看看儿，稍后我们坐下来好好谈钱的事，行不？”

赵主任提议。

方小云爸妈没了主意，都看河马，河马咳嗽一声：“这样也好，我们一起去看看方小云吧！”

方小云弟弟一直坐在旁边，玩着手机，叔叔婶婶几次想发言，被猴子制止了。

——

方小云听说家里来了，还在闹事，心急如焚，感激医生还来不及，怎么能够闹事呢。

双下肢肌力恢复到四级，能够勉强站立走路，但是乏力，加之已经十多天没走过路，自然行走不便。

常娟正准备用椅推她下去阻止家闹事，突然，门开了，一大堆涌进来，拍照的，录像的。

“爸，妈！

弟弟！”

方小云很惊讶，家都来了，这么久没看到亲，倍感亲切，尤其是弟弟，自己小时候割猪，都是将他背在背上。

“小云，别怕，我们过来给你讨公道的。”

滕桂花大声说。

公道，什么公道，方小云莫名其妙？自己好好的，大家去闹什么。

“你们看，这就是我儿方小云，谁家儿不是父母的心，本来好好的，就是腰痛，谁没个腰痛呀，被医院忽悠进来做手术，做完手术就直接瘫痪了，前几天晚上还拉去莫名其妙地开一刀，你看，现在就只能坐椅，大家评评理，公道良心在哪里？”

滕桂花声泪俱下。

看着坐在椅上的小姑娘，二十多岁，瘦瘦的，像根豆芽菜，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真是可怜呀。

真真事，不是胡搅蛮缠，现在就坐着椅，这事实锤了，跟着的群，有方小云老家过来的，也有被河马叫来的记者，还有看热闹的病。

方小云被弄糊涂了，不过听妈妈这么动的说，虽然误会一场，也倍感亲切。

爸爸妈妈和弟弟不远千里跑来闹事，原来是误会，以为她瘫痪了，虽然平时家对她苛刻，现在看来，家是关心她的，心里有她。

心都是长的，只身漂泊在外，孤苦伶仃，突然见到亲，分外温暖，又看到亲为了她大动戈，更是莫名感动。

为了不让家担心，为了澄清误会，方小云从椅上站起来，走几步，现在已经四级肌力，可以站立行走，只是比较慢而已。

“我没事，好了，要谢谢医生，晚上熬夜帮我做手术！”

方小云解释。

“你——?”

藤桂花突然怔住，表极度失望：“你不是瘫痪了吗？怎么没瘫痪呢?”

“是呀，你不是说瘫痪了？”

爸爸看着这景，埋怨妈妈。

好像只有瘫痪了才好，好像--全家都指望她瘫痪。

突然，方小云的心像猛地扎了一针，很痛，很痛！

以前被钱都没有这种感受。

乌龙了，没瘫痪，好好的！

可明明瘫痪了，瘫痪还能治好？

滕桂花还想跳起来骂几句，习惯地蹦了几下，不知道骂什么，这剧已经偏离了剧本。

她看看河马，河马也没主意，不是瘫痪了？这不好好的吗？

再闹下去没价值，河马也感觉被坑了，愤怒地喊一声：“撤！”

十几个全部走了，剩下方小云几个家。

煮熟的鸭子飞了，滕桂花瞪了一眼方小云，眼神恶狠狠的，什么话都没说，带着家离开了。

离开了，就这么离开了。

这么久没见面，不远千里过来，就这样离开了？

一句“你不是瘫痪了吗？怎么没瘫？”

让方小云瞬间崩溃，一坐到椅上，差点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