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宗室尊亲。直说无妨，呆在北圻只能待宰割。到顺化才能争得主动。”

“再说，今天地北圻，要兵无兵，要粮无粮，要饷无饷，部队调度不灵，一切都束手无策啊！”黄佐炎中午多喝了两杯：“我这次去顺化，要看看新皇贤能不贤能，我听说先皇曾有百万内帑，藏而不发，国家既已糜烂，当发内帑以救急啊！”

尊室允平却摇道：“陛下最忌讳的是这个，新皇未必同意，何必这笔内帑也是纸上空谈而已。”

“你我是宗室，难道还不清楚这件事吗？”黄佐炎大声说道：“若有军饷，我何至困顿到今天这个地步，只需要十几万银子，我便能练出一支强兵，可我有吗？”

尊室允平知道黄佐炎几十年宦海沉浮，积蓄甚多，可是没喜欢把自己家底拿出练兵的官员，因此也不挑明，只是说道：“如今纵便有饷，又能如何，只能强自苦撑罢了。”

现在战事打到这个程度，已经明显了，北圻迟早是这三方地势力范围，黄佐炎也作的也就是挣扎几下而已。

“可怜我南国，天不降名将良臣啊！”黄佐炎只能长叹：“再这样下去，亡国不久矣。”

尊室允平也是长叹了一气：“我阮朝开国数十载，纵有失国之际，但无一形如今之坏，昔世祖流亡海外，奔走于富国、昆仑诸岛，也不象今天这般心崩坏，如今之策，惟有一策。”

“说！”黄佐炎垂丧气：“你我除了为国尽忠，也无别的去路。”

尊室允平压低了声音，说道：“宁亡于法，不可亡于清国。”

他的语气带着些苦楚：“亡于法，我南百载可复国，亡于清国，我南千年未必能见光明。”

黄佐炎细细想了想尊室允平的话，先是点，然后才是摇，最后说了一句：“不，你想的差池了“我国之出路，惟有一路，那便是……”

“宁亡于清国，不可亡于黑旗军！”

说着，两行泪水就从黄佐炎脸上落了下来：“允平，国家多难之际，心多变，但你我是皇室宗帝，除了替我阮朝尽忠之外，其余之路皆是后世骂名。”

“我也愿背起这后世骂名。”黄佐炎又动了感：“你可愿意？”

尊室允平抓住了黄佐炎的手：“敢不惟命是从，不知统督大要如何对付黑旗军？允平一定拼了命去办。”

黄佐炎长叹了一声：“宁亡于清国，不可亡于黑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