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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军勇营通常一营五百，分辖四哨，黑旗军的体制也与其相近，但是各个营是成建制投效黑旗军，一般都保存原有建制，故此编制较自由，多者如前者达千之众，下设哨长自然就多，少者三百成一营，亦设四个哨长

须知细柳营这近三百战兵如何编制，由谁担任哨长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即使邓哨长不失言，他们也要想办法询问一番。

这个所有都关注的问题，柳宇早有谋划，他不理会这些关注的目光，只是朝着司马泰拱手道：“司马，两个哨长，一个我自任，另一个到时候就请你屈就了。”

全场哗然，谁都没想到柳宇竟然只编两哨，虽然不知道具体如何编制，但一哨至少也是一百三四十的大连队，在柳字营当中，司马泰属于旁系，加柳字营的时间很短，柳宇却把一半的实力给他统带。

一想到这一点，邓哨长就觉得敬服不已。

他对细柳营的最初印象，只停留在器械利这四个字，对于柳宇这个管带全营的统领，仅仅是好奇于他年纪之轻。

他总以为以年纪如此之轻，象海阳掠广安，火烧法国教堂，脚踩三色旗的事迹，绝不可能是他一的主张，幕后必有高持一切。

不过一路接触下来，他竟找不到持一切的高，待得柳宇那句暖心肺的话一出，他便有这种感觉：“这少年统领果真不赖，想必天姿聪慧，又有高指点，方能成就这番大事。”

可是柳宇刚才临机决断，却让邓哨长登时明白，非是有高指点，而是这少年天生就是甘罗一般物，天生的惊材绝艳物，想必后必成大事。

他哪里知道，柳宇这个决断，完全只是技术角度手。

根据他的认知，清军自湘淮崛起之后的军制有着致命的缺陷，但主要缺陷并不在营连一级，营辖数哨的体制在眼下完全够用。

湘淮军制的最大问题在于作为基本战术单位的“营”，同时也是战略单位，营是最基本也是最大的战斗单位，在步马营之上，并没有固定建制的任何单位，即使是以一省实任提督之尊，直接统辖的部队亦不过两三个营而已，并没有西方军队固定的合成化军师旅团建制。

到战时只能将几个步营临时组合拼凑出战，平定内尚可，一遇到外敌侵，则完全指挥不灵，掌握不实，一遇则溃。

柳宇有心实行西方化的建制，只是现在兵力尚少，在营下辖数哨完全够用，至于只编两哨的原因，他是从事与指挥着手。

他好歹在职场上厮混过些年，知道现在够资格充任哨官的在细柳营当中不是太少，而是太多了，以他的权威，甚至可以把小兵提成哨官。

可是提了谁，总有不满意，他脆就只提了一个司马泰，另一哨由自己亲自担任哨官，而且这样在指挥上反而更为方便。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已经决定，把柳家老为基组成的连队由司马泰统带，自己去亲自统带新较多的连队，这样一来不但指挥层次越少，而且两个连队他掌握起来可以说是如臂使指。

至于哨官以下的编制，柳宇倒是说了一句：“具体怎么编法，等邓哨官走了，我们再细说！”

虽然拿不到哨官的缺，可是柳字营上上下下心思反而更活络，哨官以下的缺似乎也很不错，特别是这种全后膛化的部队，随便拉一队出去，也能扫清百里了。

但是柳宇不说如何编制，大家只能等着邓哨官走了再细说，眼睛都不由集中到邓世昌的身上了。

这个时候邓哨官也理清了思路，看到大家的眼神，他重新站起来：“刚才失言给老弟惹麻烦了，我帮你个忙，算是把这事了了！”

他这个虽然有些木讷，但确实是个实在，又饮一小酒后才说道：“你们也知道黑旗军皆是西省士，多是同治年间越，如此已有十年了。”

这个况和细柳营并无二致，邓哨长接着又说道：“虽然我们居南国之地，食南国之米，做南国之官，但始终心怀故土，不忘本为中国之。”

说到这，柳宇不由多往邓世昌身上瞄了一眼，只见他与黑旗军的其它物并无二致，剃发留辫，中国服冠，正是南国称为“唐”的标准样式。

邓哨长却是大着嘴笑道：“不须说我，便是渊亭兄，他每每以不能回国祭祖扫墓为恨，常道宁做大清小小把总，不做越南一品大员，咱们黑旗上下，更是铭记本是中国之，不敢忘本。”

柳宇却是有点苦笑不得的感觉，自剃发易装已经有两百年的历史，中华之已经换记了何为汉国服冠，何为蛮夷之饰。

越南、朝鲜在甲申之后皆不剃发留辫，不缠足，数百年来仍着明国衣冠，用明国礼仪，保存着汉文化的一点血脉，可是故国沉沦二百载，把自己的过去忘得一二净。

现在即使如黑旗军，都把剃发留辫当作自己是中国的一个标志，无论是黄守忠，或是其它黑旗军目，若是一身号衣，便是一个标准的绿营清兵。

细柳营因为身在海阳，所以略有些不同，尽不留辫，皆着南国服饰，后来有些新营，柳宇也要求他们剪去辫子，只是现在邓哨长却好言好语地说道：“咱们黑旗上下尽皆着中国服冠，剃发留辫，以免忘记自己本是中国之。”

他地感动一种无力的感觉，这不是历史，只是现实。

需要他双手搏出一条活路的残酷现实。

他长呼了一气：“难道世昌老兄要我剃发留辫？”

ps:文中邓世昌哨长系史实物,黑旗军剃发留辫亦为史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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