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华鼎上完党校直接高升的话，那郝国海自然就成了县长，虽然这个代字暂时不会出掉，需等一年多之后的代会批准，但那只是走过场，肯定能通过。

他最担心的是薛华鼎回去后重新当县委书记，那罗国威就会还原为县长。这样一来，自己就可能屈居常务副县长或副书记。

虽然这有点儿戏，但并非不可能。郝国海绝对不愿意放弃到手的县长职位。

他心里非常希望薛华鼎能走一走上层路线，使他高升成为事实。从薛华鼎的政绩、表现、碑等等况来看，他高升完全是可能的。市里安排什么代县委书记、代县长都是在为他高升造势。

他担心的就是薛华鼎只坐在家里等着上级来找他，或者对现在上升不上升不放在心上。

薛华鼎对郝国海的来意自然了如指掌，听了他的旁敲侧击也只是笑笑。说实在的，薛华鼎还真不想什么副市长，更不想为得到这个副市长的位置而拉下面子去活动。

当市长甚至市委书记，他当然想。问题是自己一下升到那么高既不可能也不现实。现在安华市的牛水生市长、孙迪华书记都没有退居二线的迹象，更何况在他们后面还有一个罗格衡虎视眈眈，哪里有自己的位置？

可要劝说郝国海放弃吧又说不出，因为自己还不知道上级是如何考虑自己的。也许自己对郝国海说还要回去当县委书记，一旦将来上级真的让自己当了副市长，传到别耳朵里就是自己对工作挑选肥，辜负领导的好意。所以当郝国海问他的时候，他只能很官方地回答听从上级领导的安排。他们叫自己什么就什么。

县里的官员来过了，安华市的官员也来了一些。市里来的都是一些市直机关的领导。这些都是官场上的老油条，他们预计薛华鼎不久就将到市里占据一席之地，不管他今后是不是主管自己这一摊子，多一点总是好的。按照薛华鼎的发展势来看，他升到他们前面领导他们只是时间问题。早一点铺路比今后结要好的多。

所有来的当中最让薛华鼎开心、没有负担的就是罗豪、鲁利等，这些现在不求他办什么事，年纪又相差不多，相互之间没有什么顾忌，谁也不需要讨好谁，完全可以做到以朋友的关系来往、不掺杂一点利益。无论是聊天、打扑克还是喝酒、跳舞都开心。

不管子是快乐还是郁闷，一天都还是二十四小时。不知不觉时间就到了下半年。

一天刚下课，薛华鼎收拾书本准备回寝室，赵长宁凑了过来，问道：“中午请你出去吃饭好不好？”

“靠，搞得同约会似的，那我说不好！”薛华鼎笑道。

“呵呵，小妞，从了大爷我吧！”赵长宁也笑着说道，周围的几个学员笑成了一片。

旁边一个家伙笑道：“本来我也想加的，看你们二个关系不一般，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又是一阵大笑。

二走在走廊上，薛华鼎问道：“又有什么消息要宣布？”

赵长宁从省政府外调的，省府里有不少死党，消息自然很灵通。一有什么事，他就首先告诉薛华鼎。

“没有！二天没下馆子了，嘴里有点淡。”半年多的学习，前来请客的比以前大幅度减少。不再像以前天天有请客了。

“我还信你的？肯定是有什么事要说。”薛华鼎打开寝室门，将书往书桌上一扔，说道，“你的书也放我这里吧。”

告别同学，二边说边往外走，赵长宁说道：“前几天省纪委双规了好几个。”

薛华鼎一愣，问道：“谁啊？与我们有关吗？”

赵长宁笑道：“你是不是做什么美梦？想他们双规了你就填上去？”

薛华鼎道：“呵呵，我还没那么无聊。既然你这么郑重其事地把这事说出来，肯定与我们有点关系吧？”

赵长宁道：“开玩笑的。这次双规的中间有一个是我认识的，很久以前他儿子还和我过一次架。”

“呵呵，为？”薛华鼎问道。

“你怎么一下就猜出来了？”赵长宁站到薛华鼎前面，说道，“薛华鼎，你牛啊。我怎么就没看出你有半仙的本事？”

薛华鼎道：“这还不容易猜？看你无所谓、甚至有幸灾乐祸的神色，肯定是他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如果是普通的斗气打架，你会记这么久？肯定是争争输了，所以刻骨铭心。”

赵长宁脸色一暗，没有说话，而是让出道，随着薛华鼎往前走。

“过去的都过去，你现在春风得意，还记那些事什么？”薛华鼎道。

赵长宁道：“当年我和他同时大学毕业，他因为父亲的关系分到了省机械厅宣传部，我分到安华市南区中学当老师。我朋友……当时的朋友分到他父亲工厂里。那家伙就利用他父亲的权力……”说到这里，他没有再说下去。

薛华鼎也没有说话：这种事已经过去这么多年，赵长宁自己有了老婆孩子，对方又出了这些事，自己完全没有劝慰赵长宁的必要。

薛华鼎心想：“看起来你赵长宁实在是一个稳重的，怎么涉及到男私的时候就显得这么不成熟呢？”

二随便进了一家餐馆，赵长宁第一次不要敬酒就自己大喝起来。三满杯白酒下肚后，他把刚才这件事痛快地说了出来：

出事的是湘湖南山机床厂，是省内一家大型国有企业，厂址在省城。厂里正式职工有八千五百多，主要生产普通车床、磨床、轧制机、减速器等设备和部件，虽然经济效益不是很好，但相对其他亏损企业而言，这个厂的况还是很不错的。

这个厂的级别也很高，在过去厂党委书记和厂长都属于厅级部编制，现在虽然政企分开不再明确规定他们是厅级，但开会、相关待遇方面还是遵守着这个规定。

这次出事是因为厂党委书记兼厂长熊志理的儿子熊虎――也就是赵长宁的同学加敌――引出来的。这个熊虎从大学毕业分到省机械厅之后并没有认真几年，他觉得自己在里面完全是费青春。机械厅本身就不是一个很有油水的部门，加上他一下子也不可能身居高位。他父亲虽然是一个厅级部，但一个厂长的影响力非常有限，最多是助他早一点达到处级部的位置。

了几年后，在别的鼓动下他就下海自创公司。开始时他雄心勃勃，以为凭自己的能力和在机械厅积累的脉关系就能发家致富，不要父亲的工厂帮忙，一个在外闯。哪想到闯社会不是那么容易，不到半年不但没有赚到钱反而因为几次投资失误而债台高筑。本不同意他下海的妻子开始埋怨起来。

被无奈的他只好求助于父亲。他父亲也就只有这个儿子，平时也看得很重，也就默许和引导自己的手下帮熊虎一把。

于是，南山机械厂就成了熊虎的后花园，他和其他企业签销售合同，而从机械厂低价拿产品对外卖，从中赚取差价。开始的时候，他和他结的那些厂领导胆子还不大，多少给机械厂留下一点点利润，保证不让机械厂吃亏。

但随着亚洲金融危机的到来，机械行业的利润普遍下降，不说给机械厂留利润，就是按机械厂的成本价销售出去也没有买他的产品。于是，几个赚钱赚红了眼的一咬牙，脆从机械厂白拿，低价向外销售。而让机械厂自己去亏损、去平帐。机械厂效益本身就不佳，工不停地下岗以实现厂领导提出的“减员增效”，他们这么做无异于雪上加霜。

这种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