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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那想微服私访都不可能了？”小柳笑问。

“难。除非真的不和常委们通气，自己一个突然杀下去。”薛华鼎说道，“随其自然吧。其实突然杀下去未必就真的能发现什么弊端？一个毕竟只有一双眼睛、一对耳朵，能听多少、能看多少，极大部分事、极大多数时间还得由他们在做。……，你准备好了没有，准备好了，我们就出发。争取早一点到达那里，一天多跑一个地方。”

“随时可以出发。”小柳拿着薛华鼎的公文包、手机、保温杯说道，双手都是东西。

薛华鼎接过保温杯拿在手里，说道：“走！你把灵山镇、马乡的有关资料给我一份，我等下在车上看。”

下乡调研，特别是以县委书记的身份下乡调研，下面的都很紧张。当薛华鼎要下去调研的信息“无意”地透露到下面后，与县城靠得近的乡镇都指派了相关员在主要道路上盯着，一旦看见薛华鼎的车出现马上就用电话通知相关领导。

正如薛华鼎所说，他们的车走到哪里，乡镇的领导都心里有数。

当进灵山镇的地界后，灵山镇的领导就一边抹着额上的虚汗，一边吩咐员选定一家档次一般的餐馆，但尽可能准备高级的菜肴。

各办公室、镇政府院落再打扫一次。虽然匆忙，但多打扫一次肯定不是坏事。

薛华鼎这次下乡不是去查别短处的，自然也不会故意杀什么回马枪或唱空城计，让他的车空跑而自己坐其他车。在官场，很多事是无法较真的，很多时候还是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大家心里都有数就行，没有必要戳穿那一层纸。

当他们的车进了灵山镇镇政府，镇政府办公室的连忙把装着不知、正在镇上“检查”工作的镇党委书记、镇长喊回来。

一阵客气的寒暄后，薛华鼎让他们开始进行调研汇报。

汇报完，薛华鼎又问了一些基本况。

一切都有条不紊，一切都按部就班。没有多久，这场调研就算基本结束了，只等吃完中饭后再转几个小企业和看几块种了油菜的农田就到下一站――马乡。

当薛华鼎在镇党委书记和镇长的陪同下走马观花看完他们选定的乡镇企业和农田后，他的车朝马乡驶去。

镇党委书记和镇长坐他们自己的桑塔纳汽车跟着薛华鼎的车送他们出镇界。

未料，他们二台车还没有跑上几百米就被一群急切的农民挡住了。农民七嘴八舌地大喊着：

“停车！”

“救！”

“快，快不行了！”

……

司机还在犹豫的时候，薛华鼎连忙吩咐道：“停下。”

车刚靠边尚未停稳，几个农民蜂拥而至，一边打开车门一边对着车里的吼道：“快下来，你们快下来！”

车里的都一下愣住了，以为遇到了打劫的。年轻的小柳甚至脸都吓白了：大白天打劫，你们也太牛了吧。

后面的镇党委书记、镇长一见，马上下车朝这里跑来，嘴里喊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薛华鼎隐约知道了是什么事，他也很快下车。小柳见薛华鼎下车，他连忙下来，朝车旁的问道：“什么事？”

“喝农药了！秦桂香喝农药了！”

“要送医院！”

农民又七嘴八舌地说道。

与此同时，他们从车的另一边把一个吐白沫的塞进了车里，就是刚才薛华鼎坐的地方。

镇党委书记大声吼道：“什么！这是县委书记薛书记的车，把病放我的车上去！”

薛华鼎忙对他们说道：“没事！抢救病要紧。小王，开快点！”

小王还没回过神来，还是秘书小柳低喊了他一声，他才胡地应道：“好，好……”

薛华鼎动作迅速地将车里的文件袋和几份刚才在看的机密文件拿出来，然后喊道：“你们还有谁要去，谁是病的家属，快上车！”

几个争先恐后地说道：“我是！”

“我是！”

“我是她亲戚！”

……

等薛华鼎的车坐满了，小车就掉朝镇上驶去。

很快，坐不下的亲友们又上了镇党委书记的桑塔纳。

看着二台车前后朝镇上飞奔，所有都松了一气。

一个村部模样的这才走上来，卑微地朝薛华鼎笑着，并递上一支烟。其他农民反而退后一步，围着薛华鼎和镇党委书记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圆圈。

薛华鼎拿着烟，很自然地往嘴里塞，但快到嘴边的时候才打住，心里一阵恶心的翻涌：他想起了刚才那喝农药的子吐白沫，脸上、胸前到处都是，极度恶心。

镇党委书记心自然也不好，很是郁闷地接过村部的烟：遇到这种事，肯定让这个新上任的县委书记产生了不好的印象。怎么就早不喝农药、晚不喝农药，偏偏在这个时候喝。

他偷偷地瞪了正点哈腰散烟的村部一眼，没好气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村部看了不高兴的镇党委书记一眼，又看了也用探寻的目光注视他的薛华鼎一眼，犹豫着说道：“哎，真是造孽。”

围观的一个农民说道：“还不是偷被老公发现了，不好意思，只好喝农药死掉算了。”

旁边一个农民扯了他一下，说道：“你少说几句。你知道什么？”

而另一个农民则笑道：“谁不知道？光被堵在床上，呵呵。要不她会喝农药？”

村部转身对周围的农户吼道：“都回去！都回去！”

薛华鼎则举步朝马乡方向走，其他领导都跟着往前走。那些农民见没有热闹可看又被村部吆喝，也就慢慢地散了。

等周围没几个了，薛华鼎这才对村部问道：“到底是什么回事？”

想不到村部这个时候还有点犹豫，字斟句酌地说道：“这个的老公搞完双抢到南方去打工，没有找到工作就回家了。今天回家看见她和别在做那种事，生气的他就打了她，她就这么喝农药了。”

村部的话虽然听起来很有说服力，但薛华鼎总觉得他没有说实话。因为他说话时的神态太认真的，完全不像事实俱在的样子。如果事真的这样，他完全没有必要这么严肃，也不会一边考虑一边说。

薛华鼎心里是这么想，但嘴里却没有说出来：这事肯定与其他有关，事不会这么简单。

他对秘书小柳道：“小柳，你打一个电话给马乡的文书记，让他派车来接我们一下。”说完，他又对灵山镇一班子和村部说道，“你们就回去吧。还不知道车什么时候过来。”

镇党委书记连忙说道：“没事。等一会就会有班车过来，我们搭班车回去就是。”他继续说道，“哎，现在是世风下，这些污七八糟的事真不少。很多年轻漂亮的姑娘家跑到广州、圳下海，靠身体赚外面的钱。家里有孩子的就在附近做这些事。现在是开放了，大家对这事都是见惯不怪，偷也好赌博也罢，群众对这些事宽容了很多。若是以前，大家还不把他们给捆起来？法院判他们一二年，看他们老实不老实。”

薛华鼎对镇党委书记的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