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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隔堵墙

“你去看了火灾现场没有？”走上灰黑的旧水泥台阶，薛华鼎转身问跟着身后的邱秋道。

邱秋拂了一下额前的刘海，轻声说道：“我去了，但那里不让我进去看。”

薛华鼎停下脚步，奇怪地问道：“你是记者，又认识我们县里的不少，怎么不让你去看？谁不让你去？再说，你不需要进火灾现场，在外面就可以看到里面的基本况，那地方很小，又没有复杂的空间。”

邱秋昂起脑袋，看着薛华鼎，用更加惊奇的语气问道：“难道封锁现场的事连你县长助理都不知道？”

薛华鼎有点茫然地看着邱秋，轻轻摇了一下。

邱秋看了薛华鼎一眼，见他不想说谎的样子，又说道：“火灾现场早已经被用竹席、帆布、木板等材料全部密封起来了。就连周围的几家做生意的都不知被他们带到哪里去了。周围的都说天一亮这些就走了。现在那里还有不少守着呢。”

薛华鼎心里虽然很是不解，不知道封锁现场的决定是不是朱贺年书记做出的。但他没有在邱秋面前说更多的话，只是无话有话地说道：“摊上这事，谁都要倒霉。”

邱秋看了前面带路的吴建伟一眼，小声道：“据我所知，如果真要追查下来，你们政府真的是责任很大。虽然我没有进去火灾现场看，但有把游戏厅的况跟我说介绍了一下，我刚才也问了几个知道况的：他们都说整个游戏厅就一个出，而且平时还用铁栅门半关着，加上收银台占了一半的空间，进去通道只有一宽左右。按规定这种游戏厅是不可能符合安全要求的，可你们就容许它在你们乡政府的鼻子底下经营，大家都对它存在的问题熟视无睹。”

听了邱秋的话，薛华鼎才明白昨天兰永章说的那句感谢自己的话，因为自己当时在来这里的小车上说过：“……看能不能想办法尽最快的速度再开辟另一个出，你们要不计一切代价把救出来。”这话虽然是有打官腔的意味，但估计也提醒了忙于救火而慌的兰永章。使他下决心坏了那个门面后面的墙壁，把里面被困的救了出来。

救火的时候窗、门是常事，但墙壁的况则不多，主要是墙的难度很大，没有合适的工具、场地和时间，加上救火的时候可能不熟悉房屋的构架，不敢欣然动手。而这次恰恰是必须墙，否则被困在里面的不是被烧死就是被毒烟熏死。伤亡数真要超过一定的限定，就可能要上报到省、甚至更高一级。

走进乡政府综合办公室，吴建伟忙着给邱秋和薛华鼎泡茶、倒水。办公室不大，里面摆了四张办公桌，三张按丁字形摆在房间的中间离门不远的位置，另一张则在最里面，靠墙的位置。估计前面这三张是副主任的，里面那张是办公室主任，也就是吴建伟的。办公室内唯一的一部电话机就放在里面这张办公桌上。

这个办公室就在会议室的隔壁，会议室争吵的声音不时从门传了过来。

进门后的邱秋边找椅子坐下边注意地听着，眼睛有点迷惑地看着从里面办公桌后面搬椅子过来的薛华鼎，心里疑问为什么薛华鼎将她带到这里来。

她坐下之后，小声问薛华鼎道：“隔壁说话的是不是死者代表？”

薛华鼎点了点：“他们正在谈判。”

“我能进去吗？”邱秋问。

“不行。”薛华鼎道，“李县长命令我好好地接待你们，带你来这里也是不想瞒你，你可不是别。”

邱秋又抬看了薛华鼎一下，没有说话，然后转看着灰白色的墙壁，她的目光好像能看透这厚厚的墙壁、看见里面谈判的一样。

这时隔壁一个声音大声说道：“你们实在这里骗小孩吧？他是一个什么鬼老板？……游戏厅老板？只是名气好听，他能赔出二万来我的姓倒着写！”

另一个薛华鼎熟悉的声音也就是那个中年也大声道：“你们是明白，我们也不傻！他的家产也就是这个门面和里面的游戏机设备而已。这套房子以前好的时候也只能卖三四万元，现在出了这个大事，肯定没有愿意买这么不吉利的房子。这里的地皮和建筑成本都不贵，门面的墙壁又在救火的时候被打烂。还有天花板水泥预制板这次被烧坏，二楼能不能住还是一个未知数。要我说他的这些家产最多能卖一二万。游戏机完全是一堆垃圾，一文不值。你们不要总借说抓而敷衍我们！”

李席彬的话薛华鼎听不清，很是模糊，他没说几个字，接着那个中年又大声说话了：“你去请示啊。我们没有指望你现在就能拍板。我很是怀疑这次事故的后面存在权钱易……”

听到这里，邱秋瞧瞧地瞥了正在端茶过来的薛华鼎一眼，薛华鼎也正好看了过来。二又同时避开对方的目光。

薛华鼎将茶杯给邱秋后，走几步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将外面的和隔壁的声音阻挡在门外。他像主一样对吴建伟道：“你也坐下吧。”

吴建伟依命而坐，他知道这种况下自己只能在旁边做“证”。

薛华鼎转对邱秋道：“邱秋，能不能请你帮一个忙？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邱秋脸色露出为难的神色，看着薛华鼎说道：“这事可不是我一个小兵所能决定的。即使我能说服我的同事们不来，那上级宣传部门的记者呢？”

薛华鼎道：“我们县委宣传部会提供详细、真实……统一的资料给你们记者。你也知道，现在这里的局势是这个样子，这么多在外面闹事，如果你们记者进来，无论你们怎么报道、怎么采访都只会激化我们政府与群众之间的矛盾。让他们误以为有了记者的撑腰，而对我们提出更加苛刻的要求。刚才隔壁的话想必你也听见了，开始的时候他们要求我们政府赔偿他们每二十万元……”薛华鼎知道真要是由县里统一提供资料，肯定是不会很真实。

邱秋皱着眉，看着薛华鼎问道：“二十万很多吗？这可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薛华鼎摇，解释着说道：“我不是说很多，就是一百万元、一千万元也不算多，有这么多钱也没有愿意把自己亲的生命给卖掉。谁也不想看到现在这一幕。可是事已经发生，我们就要按实际的况来，赔偿也好、抚恤金也好，都要按有关政策来。该赔多少，该怎么赔，可以找到相关文件、相关惯例来进行。不可能由他们这么喊多少就是多少，是不？我们县的财政况你清楚得很，我们不可能按照他们狮子大开的价格来进行赔偿的。”

邱秋问道：“他们不是在跟你们谈判吗？怎么可能是喊多少就是多少？”

薛华鼎道：“你误解了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如果只有我们与他们进行谈判，那么我们之间肯定能协商出一个双方可以接受的赔偿数额。但是，你们记者加进来的话，变数就会很大。”

邱秋道：“你能保证你们这么谈判能谈出一个双方都可一接受的数额和赔偿方式出来？没有我们记者参与的况下。”

薛华鼎脱说道：“当然可以。”

邱秋道：“我看未必！”

薛华鼎此时没有反驳他，而是用目光看着旁边如菩萨一样坐着的吴建伟。吴建伟尴尬地看了薛华鼎一样，然后对邱秋说道：“邱记者，我们肯定会尽可能地满足死者家属的合理要求。”

薛华鼎看吴建伟一眼的这个动作纯粹是无意而为，并没有希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