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华鼎连忙站了起来，问道：“你今天回市里不？”

“不呢。我要在这里呆二天，我舅舅说这里郊区搞什么大棚种植，乡下搞特殊农业，要我到处看看，看有没有值得宣传的，替他这个新县长吹一吹，呵呵。”

二从包厢里出来，发现茶楼里的顾客真是太少，薛华鼎来的时候几乎所有包厢是空的，喝了这么久的茶，出来的时候包厢基本上还是闲着。

记账的时候，薛华鼎随问那个露出半个胸脯的老板娘梅梅道：“老板娘，怎么顾客不是很多啊？你的生意怎么样？”

老板娘一边给他找零钱一边叹着气道：“这些机关单位搬迁到开发区之后，这里的声音都越来越难做了。我们‘金竹轩’还好一点，离这个红桥大酒店近，多少有点客来。其他地方的茶楼都要倒闭了。我们也准备到开发区去租门面，过段时间这里打给别。”

邱秋也在他身后说道：“开发区起来后，这个老县城就冷寂多了，好多商店都关了门。”

薛华鼎接过零钱，心里更加替柴油机厂悲哀：“县城越冷清，县城的地皮就越廉价，柴油机厂的门面就更加赚不到租金。”

与邱秋分手之后，薛华鼎打了一个电话给张清林问他现在有空不。张清林却说他现在和朱书记在下面检查工作，下午五点左右回县城。无事的薛华鼎本来想到开发区去看一看，想看看邮电局的老同事、老部下蔡志勇、高子龙他们。可想到自己现在跟贺国平的关系已经势同水火，相关传言肯定已经到了这里，如果自己贸然前往，他们可能会有点尴尬：对自己太热了，他们怕那个贺国平抓小辫子；太一本正经了，自己又会不乐意。

虽然只是薛华鼎的臆测，但在这个敏感时期还是不出为好。

薛华鼎脆在大街上闲逛起来。不过，因为感觉到街面上的生意太萧条，薛华鼎逛了一会就没有了兴趣。到菜市场买了五斤、一条鱼后回到了家里。

父亲一个背着手上街散步去了，只剩下母亲在家里搞厨房里的卫生，薛华鼎就陪母亲聊天。

聊来聊去就聊到了县城的经济上，母亲很是惊讶县城里还有比镇上更穷的家。母亲说道：“华鼎，你不知道，我看见那些老工师傅在菜市场只问那些黄了的、焉了的蔬菜多少钱一斤，在地上捡别扔掉的菜帮子的时候，我是好怕。”

薛华鼎问道：“你怕什么？怕他抢你的？”

母亲道：“他们要抢我的，我就给他们。我怕到时候政府又来一场运动就糟了，我们都得坐牢。你看这套房子要五六十万，够那些工吃喝一辈子的，你能不怕？”

“呵呵，妈，你想的太多了。这套房子是我们凭自己的手赚来的，没有贪污一分钱，我当然不怕。”薛华鼎道，“周围又不是我们一家这么好，有还买了进汽车呢。”

“我不管别。我只觉得我们住这种房子有点不应该。我们在黄茅镇还有一套那么大的，是别二套那么大，你以为别不眼红？”母亲继续说道，“我听那些卖菜的说，那些捡菜帮的都是柴油机厂下岗的工，年纪大了又不能在外面找活，只能靠了一二百元的补贴过子。真是作孽啊。一个那么大的厂怎么说垮就垮了呢？”

平实的生活蕴藏不安静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