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树也能展新绿》这篇描写无线电二厂改革的文章还上了省报版条。

唯一可惜的是无线电二厂现在上缴的利税不多，否则的话牛皮还可以吹得更大。

长益县的朱书记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在薛华鼎的提示下他组织县里四套班子到处活动，以柴油机厂转型生产农耕机械的理由从省里要来了三千万的专项资金，投到柴油机厂里，也更换了柴油机厂的领导班子，让主管工企业的王副县长兼了厂里的党委书记并派驻一个工作小组进驻。

但是，县委县政府的努力几乎白费了，柴油机厂的经济还是没有任何起色，最近费了很多力、寄予了无数无数希望而开发出来的几个产品依然无问津，反而占用了大笔来之不易的资金。

几个投资商受县委县政府之邀来考察柴油机厂的投资事宜，但了解到柴油机厂的现状和车间里一群群无事可做而只能闲聊的工后，都无一例外地打了退堂鼓。

厂办公大楼倒是热闹非凡，厂里的新领导也不断被各种各样的物请出去吃饭、喝酒、唱歌潇洒，周围的酒楼、舞厅、夜总会因此而生意红火。

开始朱书记还感到有点奇怪，不理解怎么突然有这么多来结这些新上任的厂领导。不过，他很快就理解了：这些是听到县里为柴油机厂争取到专项资金后前来要欠款的。特别是有如愿以偿要回去多年会要到的欠款之后，要款的更是蜂拥而至。

朱书记真是哭笑不得，马上将王副县长招到自己的办公室，给白天还一嘴酒气的王副县长下了一条死命令：从外面收回别多少欠款，厂里就还债主多少欠款。从省里争取的专项资金不许“”用，只能用于厂里的技改、生产和发放工的工资。

别以为柴油机厂产品这么差它就只欠别的钱，实际上别也欠它的钱。县里派驻的工作组整理账簿后发现，柴油机厂欠外面五千多万，别则欠柴油机厂二千多万，典型的你欠我我欠他的三角债。只是柴油机厂欠别多一些而已。

而且，柴油机厂的那些债权基本是烂账，工作组给县里汇报说外面欠的二千多万估计能要回来十分之一就不错了，很多欠款还是过去大集体的时候欠下的，现在生产队已经不存在，大队变成了村、公社变成了乡，领导更是换了好几茬了，厂里的业务员前去催款往往连对象都难找到，客气的请你吃以餐饭，不客气的连面都不见。业务员要回来的多是一叠车票、住宿吃饭的发票。

朱书记现在可不管这么多，既然别能烂账，那我们柴油机厂也能烂。我们长益县可不会傻到拿自己的钱来填这个窟窿。不管怎么样，有了钱的朱书记总算松了一气，有了这笔资金至少可以保柴油机厂的职工暂时不闹事，厂里能够偿还部分拖欠的工资和医药费，也能发放二年的困难补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