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上阵，除了必要的弹药，别带别的东西了。”

老曹又扫了江油子一眼，让他闭嘴。

“得嘞得嘞，举手之劳，又不是没帮过。”

江油子笑嘻嘻的说着，从袋里掏出一小包骆驼香烟晃了晃：“美国佬的烟得劲，正好抽完了，过去拿几包的！”

看到了烟，凌叶羽想起了吸烟器。

他上前一步，拦住了要走的老曹：“报告班长，我想抽烟。”

“一个个都给江油子带成了老兵油子了！”

老曹嘟囔着，有些恼火，但还是把吸烟器掏出来，递给了凌叶羽。

看到吸烟器完好无损，凌叶羽心松下一些。

在袋里掏出一根香烟，点燃，塞进了吸烟器里，一醇厚的香烟味道，在通壕里弥漫开来。

但很快，北边呼啸而下的冷风，把烟味吹的净净。

“你就是喜欢脱裤子放，文化吧？”

江油子掏出火柴，嘴上叼着烟，颇为不屑的看了一眼凌叶羽，开问道。

“谈不上……”

凌叶羽摇了摇。

以几十年后的眼光来看，二本大学毕业的凌叶羽，算不上什么文化，若是没有去当兵，也就是隐没在芸芸众生中，朝九晚五的上班族而已。

但在50年代，大学是绝对稀缺的文化，凌叶羽就不应该出现在战场上，而是在后方发挥更多的作用。

江油子轻笑一声，擦燃了火柴。

火柴刚燃起来，火苗还没膨大，江油子一低就把火苗吸进了烟里。

随即手腕一甩，还没来得及燃起来的火柴就被甩灭了。

站在边上的凌叶羽连亮光都没来得及看清，江油子的烟已经被点燃了。

“呐，这就是技术！”

江油子笑嘻嘻的，拇指和食指捏在香烟中段，剩下的三根手指拢起来，恰好形成了一个罩子，把烟的亮光遮住了。

“哪用得着你那个那么麻烦！”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炫耀。

“呃……我习惯了。”

凌叶羽只好推脱说，又吸了一吸烟器，看着江油子，好奇的开问：“你从哪学的？”

解放军和志愿军的纪律很严明，做什么都一板一眼的。

这种抽烟的手法，显然不太像是志愿军里教的，但看他的模样，似乎也不是自创的。

“嗨！”

江油子一甩，先扫了一眼周围其他的战友。

发觉没有再注意他两，他才压低声音，凑近了凌叶羽身边：“我国军的班长教的……”

“呃？”

凌叶羽一愣，直勾勾的看着他——原来是国军投诚过来的。

“这么盯着我嘛？”

江油子看着凌叶羽的模样，却也不尴尬，一摊手，故作无奈的说：“49年投国军，倒霉透顶！我也不想的啊！”

“啊？你……49年当了国军？”

凌叶羽又一愣。

49年国军什么光景，是个都知道，这时候投国军，岂不是厕所里打灯笼——找屎（死）？

凌叶羽脑子没反应过来，这江油子是怎么想的？

“别提了，那会饿得前胸贴后背，我瞅着解放军得势，想着参军扛枪吃粮，没想到走半路上被国军抓了壮丁……你说倒霉不倒霉？！”

江油子摊着手，大大咧咧的说，一点都没觉得难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