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秀灵掐着小海的胳膊,疼得小海呲牙咧嘴。
何黑子却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不耐烦的甩了下马鞭,又叫嚷到:“赶紧去叫村长,我赶时间!”
“好嘞好嘞!”
小海赶忙挣脱了陈秀灵撒腿一溜烟的跑了。
村长得知消息的时候,也有些莫名其妙。
他从小海嘴里知道,陈秀灵前几
进城,想看看怎么置办点成亲的东西。
他以为两个小年轻还只是商量,可没想到何黑子带着聘礼就上门了。
他不敢怠慢,赶紧急急忙忙的打扫了一下院子,把何黑子迎了进来。
披红挂彩的伪军们走近村里,这一下大家都看见了,再一看,跟在何黑子身边的关驴蛋一脸傻笑,大家也都明白了到底怎么回事。
“这傻子,真是命好……竟娶了咱村最漂亮的……”
“陈家妹子怎么看上这个傻子的?”
“哎哟……还不是有个当伪军的老舅……”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驴蛋无父无母,老舅做主又怎么滴了?”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我看……他俩成不了,你看陈家妹子那不
不愿的……”
大家议论纷纷。
何黑子斜了他们一眼,众
赶紧低眉顺眼的闭上了嘴,看着何黑子进了村长的院子,安歇伪军们在外面围成了一圈。
“明
不说暗话,我这里来,是给这不成器的外甥提亲的!”
何黑子见了村长,开门见山的说到。
“啊……甚好,甚好!”
村长还在发愣,嘴上答非所问。
“两个娃儿也是命苦的孩子,驴蛋就剩我这个长辈,陈秀灵连长辈都没了,可这该有的步骤,我们也不能省了,就麻烦你当他长辈,主持一下吧……”
何黑子又说道。
“啊……这?!”
村长瞪大了眼睛。
“怎么的?这事你还不能做主了?”
何黑子眼一瞪,看着村长提高了声调。
“这……可以倒是可以……”
村长有些为难。
陈秀灵站在后面,正拼命的给他使眼色,让他千万别答应。
可何黑子这架势,他要敢不答应,指不定一会翻脸了,村子都给扬了!
村长左右不是
,脑子拼命转着,想找个两全之策。
“可以就行了,兵荒马
的,媒婆都跑路了,临时找也没找着,这步骤就省了吧,这些是聘礼,你先收着,彩礼呢,我也在备着了,总归不会让你们吃亏的,至于嫁妆嘛……你做长辈的,看着筹办一点,也别让我何黑子难堪就行……”
何黑子打断了村长,又开
说道。
这下,这事
基本就板上钉钉了。
村长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辩驳。
何黑子身后的陈秀灵,急得直跺脚,却又不敢叫出声来。
村长无奈的看着她,微微的摇
,一副“我有什么办法”的模样。
看到村长为难的样子,眼神还老往自己身后看,何黑子好像才反应过来。
他扭过
,看到陈秀灵焦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眉
一皱,开
道:“有话不能说么 ,挤眉弄眼做什么?”
“我……我还考虑……”
陈秀灵急了,村长靠不住,只能自己说了。
“你不嫁?”
何黑子眉
一皱,呵斥道。
“不是不是哩……”
眼看何黑子要发怒,关驴蛋赶忙上前拦在了陈秀灵面前,开
道:“老舅,如今不太平,她意思是等太平点,再风光大办。”
“哈,说什么胡话!就一个凌叶羽的游击队,皇军大意了才让他嚣张了一阵,哪有不太平!”
何黑子笑道。
“不是哩,凌……呃另外
说,过几年鬼子就被赶走了,天下就太平了,灵妹子想那时候再办喜事。”
关驴蛋摆着手,又解释说。
“啪!”
一听这话,何黑子气得脸都黑了,一甩马鞭,差点抽到了关驴蛋身上。
“说什么胡话,还过几年被赶走!”
何黑子怒道:“蒋光
都被压在重庆动弹不得,大半个中国在皇军手上,连东南亚都归皇军了,谁能赶他们走?游击队?!笑话,神奈太君已经请示北平了,过阵子就会有大军前来围剿凌叶羽,他没几天好
子过了……”
“等等……你说啥?”陈秀灵听了急急的问道:“什么大军?”
“凌叶羽把整个武安城闹得
飞狗跳的,又烧了皇军的军资,那是捅到马蜂窝了,怎么会放任不管?”
何黑子又气哼哼的说到:“别说我没警告你们,最近这
子,别往山里去……指不定哪天皇军就行动了,把
堵里面当成了游击队,那就不好了……”
“这……他们哪天来?”
陈秀灵有些急了。
“这我可就不晓得了……总之也就最近……”
何黑子瞥了陈秀灵一眼,觉得她的话有些太多了。
村长见了,赶紧给她使眼色,嘴上也打起了岔:“何队长,剿匪的事和咱也没关系,咱们还是商量一下他俩的婚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