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被炒得很热，他把藏品私下出售是有可能的，否则以正常收
绝对支撑不起那一屋子家具玉器收藏的花销。”
“但现在已经没证据了。”
步重华脚步不停，招手叫来蔡麟“你立刻去找经侦曹支队，请他今天务必抽时间开案
会，排查跟陈元量
易的非法账户、地下钱庄、境外对敲资金来源，想办法摸出买家的线索。
如果陈元量涉及宗教文物倒卖，
骨
盔应该是他最后也是最珍贵的藏品，在这之前他肯定完成过不止一笔易。”
“明白！”
蔡麟一溜烟应声而去，廖刚忧心忡忡问“但即便找到陈元量之前的易记录，在他咬死不认的况下，我们怎么证明骨盔这件东西曾经流出过他的手呢？”
“你忘了证据链上最关键的那个了吗？”
步重华沉沉道。
廖刚下意识“——谁？”
“高宝康。”
步重华推开刑侦支队大办公室门，所有纷纷起身“队长！”
“通知内河搜救中心和110报警平台，征调五月二号案发至今四里河流域的所有溺水警，同时配合水上派出所扩大搜索区域，四里河往下直到环城河、南运河、津海港，中途能调的所有监控录像都征集过来广泛筛查。
另外，为防止嫌疑高宝康逃出津海，立刻将协查通报发给各地铁、机场、码、火车站、汽车站、高速公路监控站，二十四个小时内再没有结果，联系市局向全社会签发通缉令！”
“是！”
步重华疾步穿过大办公室，所到之处仰马翻，所有迅速起来收拾东西，几乎立刻就在各自探组编制下开始了行动。
廖刚叫住队里几名老刑警叮嘱好各项细节，突然步重华过来一拍他肩“廖刚。”
“是！”
“带去市局法医所，”
步重华低声吩咐“排查五月二号以来河里打捞出的所有无名尸体包括零碎尸块，如果有无法分辨面目的腐尸，就去找咱们上次请吃饭的那个耿主任，立刻
队进行dna对比。”
廖刚心一凉“难道……”
“是，高宝康活着逃出津海的可能
非常小。”
步重华的声音轻而
郁，他扭望向玻璃窗，越过楼下熙熙攘攘的马路和远处繁华巨大的都市，只见灰天穹之下，四里河水滔滔，向着远方浩瀚的渤海奔流而去。
“我们必须要准备面对最坏的况，就是他和郜灵年小萍一样，都死在了五月二号那一天。”
步重华不祥的预感一语成谶。
水文局、管局、打捞队、法医所、水上派出所……能调动的所有资源都调动起来了，从分局支队到各派出所刑侦治安大队，无数警力在这茫茫天幕下辛苦奔波，然而高宝康却如泥牛海，踪迹全无。
天色从微曦到黄昏，从暮霭到黑沉，几百通电话接进打出，十多批警车呼啸来去，然而雪片般纷沓而至的消息中，没有一个是好消息。
“五月二号至今报到市局的十四起溺亡中十二具尸体已被认领，还剩两具不符合嫌疑年龄特征，已被排除！”
“打捞队再次确认没发现任何可疑物体，110报警平台的溺水警也被彻底清查，没有符合嫌疑特征的案例！”
“市局已签发面向全社会的通缉令，目前接到各种线索上百条，但大部分都跟五零二案扯不上关系，剩下的暂时还在排查！
……”
……
“高宝康|生不见死不见尸，我看这个案子现在谁敢结？！”
步重华站在窗台边，背对着敞开的支队长办公室门，一手拿手机贴着耳朵，另一手扶在后腰上，冷静强势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焦躁“刁建发等落网只代表郜琳琳沉冤得雪，年小萍的被害原因却根本没绪，骨盔怎么可能就这样间蒸发了？李洪曦在保护刁建发，刁建发在保护陈元量，这帮背后的一连串犯罪事实刚浮出水面，我不可能再眼睁睁看着它们沉下去！”
最后几句话响得近乎呵斥，吴雩皱着眉从自己座位上起身，走到他办公室门
，又迟疑着站住了。
“你听着，只要48个小时拘传期没到，就
不到我以外的说话！”
手机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步重华一字一句道“我不管年小萍是什么，家里还有没有半个亲戚为她奔走，只要她死在我的辖区里！
我就要一查到底！”
嘭一声闷响，他把手机重重摔在沙发里，结束了通话。
步重华还穿着两天没换的白衬衣，隐约可见肌
廓和肋骨上的束缚带。
因为动气牵扯到伤，他咬牙抻了抻结实颀长的后背，刚从窗前一转身，就猝然瞥见了门外的吴雩。
“——你杵在那
什么？”
步支队长直直站着，眼神生冷，黑发凌
，薄唇抿紧，看上去有点狼狈，语气也不是太好，似乎还因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原因而微妙地有点生气。
“……”
吴雩试探问“你不回去休息休息啊？”
“我回去嘛？”
英阶级脾气还挺大。
吴雩想了想又问“那……你是不是还没吃饭啊？”
步重华挪开目光硬邦邦地“不用管，我忍一两顿就行。”
吴雩“………………”
吴雩嘴角微微抽搐，似乎想转身离开，犹豫了下又没动。
步重华冷冰冰瞅着他，就等着看他是走还是不走，少顷终于听他犹豫着咳了一声，说“……那我给你订的黑鱼蒸蛋，你要不要勉强吃两？”
刹那间步重华的表似乎有点空白。
吴雩从自己座位上拎来一个外卖袋，里面是两盒一模一样的黑鱼蒸蛋配白饭。
碧绿葱花洒在
黄蒸蛋上，剔刺后雪白肥的黑鱼柳浸在蒸蛋中，刚打开就热汽扑鼻，在灯光下反
出颤颤巍巍的光泽。
“吃吗？”
吴雩试探问。
“……”
步重华喉结滑动了一下，坐下来淡淡道“吃点也行。”
一冰箱全是有机食品、大脑里有个区域专门计算每食物热量、家里健身房配备体脂称的英阶级竟然还挺随和。
吴雩放下心来，拆开筷子递给他，步重华嘴里随意似的唔了声，说“你别走了，跟这一起吃吧。”
“你吃香菜吗？”
“不吃。”
吴雩刚打开店家附赠的一小盒香菜碎“你这个拿香菜汁洗澡的竟然不吃香菜？”
“我只有在一种况下才会拿香菜洗澡，就是遇到高腐的时候。
久而久之养成了条件反，香菜的味道意味着要出现场，意味着会遇到高腐。”
步重华说“所以我建议你也不要吃，兆实在不吉利……算了。”
吴雩已经把香菜碎洒在了自己的蒸蛋上，闻言揶揄地瞅了他一眼“你这当领导的竟然还挺迷信。”
支队加班到夜已经
了，他们两隔着办公桌，一面前一盒热气腾腾的晚饭，雾气让视线变得不太清晰。
蒸蛋鲜美软，鱼柳肥白爽滑，连拌着的米饭都一粒粒鲜明适；吴雩斜签身体坐在对面，屋内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呼吸和咀嚼时细碎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