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道：“我只负责在离开大都的时候，确认法案已经通过。
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虽然同为使徒，结伴从中洲来到大都，但实际上老秦和铁五所侍奉的“神座”
并不是一位。
但怀抱的目的，却是一致的。
在最高席的意志加持之下，将大都变成棋盘。
“明白明白。”
铁五耳朵都快起老茧了，他轻声叹道：“杀
的事
我来
就好……你不用出手。”
“是，我不会出手。”
老秦站在大厦楼顶，俯瞰着地面，坠落的无机残骸处围了好几个，他声音很轻地开
，道：“哪怕你被打死。”
……
……
“咚咚。”
花帜大厦顶楼，崔忠诚的办公室前，响起了敲门声。
秘书小声地开，道：“小崔先生……外面有想见您一面。”
因为法案的突变，整个花帜都变得十分忙碌，距离陆南栀接任备选议员的
期正在倒数，自由礼堂的谈判并没有奏效，现在花帜准备对她实施最后的制裁。
为了确保能够施加足够大的压力，来迫使陆南栀改变心意，仅仅冻结资产和权限是不足够的……毕竟后者已经躲到了狮子巷的老宅院里，而接任备选议员席位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很显然陆南栀已经准备放弃花帜的一切，加
南湾的阵营。
“没有预约，一概不见。”
崔忠诚正在与某位重要物通话……他甚至连
都没有抬。
其实大家都清楚，花帜所能想出的制裁已经很难改变这一切……想要让陆南栀投出决胜的那一票，那么常规的手段都只是
费时间的徒劳。
只是老爷子并不想撕
脸皮。
五分钟后。
办公室的门又一次被敲响。
“……？”
崔忠诚皱起眉，放下通讯器，但并未挂断。
而这一次没有响起询问之音，门就这么被推开，一个悬浮在空中的风衣男缓缓飘忽过来，他在空中如幽灵一般转了两圈，而后徐徐落在了沙发之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懒洋洋地坐了下来。
“中洲来的。”
铁五伸出一只手，慵懒地撑着下颌，轻声道：“崔忠诚是吧……我听过你的名字，别担心，我只是来找你聊一聊。”
门缝打开了一角。
崔忠诚神
沉，他瞥见了昏睡在地上的秘书。
中洲来的……如此放肆，猖獗，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这是聊一聊的态度么？”
小崔先生推了推单片眼镜，冷冷开。
“放心，只是普通的催眠术而已，她不会受到伤害……这个关，想见到你这位大忙，我似乎别无他法。”
铁五无所谓地笑了笑，温和道：“按照赵氏当初的约定，法案的事不应该像现在这样，有这么多麻烦，甚至连通过与否，都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法案能不能通过……是大都的事，退一万步，那也是东洲的事，
不到你，还有你背后的那位来
手。”
崔忠诚的态度没有改变，他面无表道：“使徒的职责是消灭黑点，避免秩序灭的灾难扩大……什么时候开始管起别的门内事了。”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铁五前倾身子，微笑道：“作为使徒，要做的可不只是消灭黑点，维护五洲的太平和安定，也是职责之一。”
无耻。
无耻至极。
“我此行与小崔先生见面，绝非要惹出事端，事实上我对赵氏，以及花帜，保有极高的敬意。
未来法案推行之后，中洲会与诸位保持密切的合作。”
“我只是想传达背后那位大的意思……法案的事，花帜处理地太拖沓了。”
铁五双手环臂，重新坐回沙发上，“只不过是一个
而已，为何那么难对付？在大都，难道还有是花帜无法收买的吗？”
崔忠诚毫不客气地说道：“抱歉……还真有这样的，陆南栀就是。”
有什么，比赵西来开出的条件更大？
拒绝了整座花帜的继承权，也要反对法案……这种气魄，其实已经鼓舞到了不少，看清楚东洲与其他几洲局势的高层，心中或多或少是对法案有抵触心理的。
今朝退一步。
明朝呢？
退一步，就是退一万步。
“既然无法收买，那么就做掉好了。”
铁五平静道：“杀掉她，短时间内再重新栽培一位新的备选议员上位……只是要一张赞成票而已。
南湾如今正
陷舆论风波，联邦的调查组很快就来了，眼下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
崔忠诚沉默了很久，道：“不好意思，关于法案的事，该怎么做……不到你来教。”
“真是令意外啊……如今的赵氏已经变得如此软弱了么，完全没有了当初的坚定。”
铁五遗憾地摇了摇，“今天的对话……我会如实传递给源之塔的那两位大的。
希望他们二位还能如此坚定地信任你们。
另外，三天之内，如果你们再不行动，我就只能勉为其难地替二位把脏活了。”
“……”
崔忠诚盯着铁五，脸色铁青，“不送。”
这一件晃
在空中的黑色风衣，缓缓离地，重新悬浮飘走，在桌面屏幕上实时显示的监控中……这就是一个没有形体的幽灵，海忽略了“使徒”
的存在，并且抹去了他来过的痕迹。
确认走之后。
“您……都听见了么？”
崔忠诚疼万分地开。
通讯器那边是良久的沉默。
“嗯……”
赵老爷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让柳祎带上去吧……”
通讯器也关断。
整间办公室陷了寂静，崔忠诚缓缓向后靠去，他怔怔出神，门再一次响起了敲门声音。
“与先前的那一样……没有预约。”
门外的声音听起来带着笑意，甚是年轻。
谦逊而温和。
并无敌意。
“不一样的是……我姓顾，从长野来。”
第二百零九章使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