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路易肯定还是忠于帝国的，但他这个一贯比较单纯，经常做出些…唉，大，贝尔纳大…贝尔纳大？！”

看着突然瞪大眼睛，像是石化了似的艾德兰大公，被吓一跳的亚瑟拼命叫喊，双手在对方的眼前不断摇晃，但依然无济于事。

愣住的艾德兰大公，完全陷了内心的极度恐慌之中。

自己，好像忘记了一件最重要的事……

……………………

白鲸港，风军团司令部。

要塞外围的荒原上，一条尘土飞扬，几乎塞满了整条道路流缓缓的流淌；大队大队的士兵，辎重车，牲…排着绝对和“整齐”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的队形，向司令部山下集结待命。

自从安森和路易·贝尔纳在至高会议上通过了“紧急动员”的命令，号召各个殖民地集结士兵，正式建立邦联军团，就陆续开始有军队从港或陆地进冰龙峡湾境内，接受统一换装和军制改编。

事实上相同的事，安森在邦联建立和独立战争时就已经做过一次了；但那次时间紧迫，只是对各个殖民地派来的军队进行了编制方面的重组，装备，军制乃至战术仍然还是各方根据自身况决定——类似刚刚被招安的土匪。

这么说绝对不是在贬低殖民地民团的战斗力，因为他们绝对达不到本地土匪的水准：长途行军，露宿郊野，潜行夜袭…这些土匪们的基本作，每一个都可以让殖民地民团当场毙，不战自溃。

因此哪怕内心处很清楚自己在做无用功，安森·赫也决定必须把这些军队集结起来，统一训练统一指挥；他倒不奢望这些成为训练有素，震慑敌胆的强军铁军，但至少要让敌真的能相信这是一支军队，而不是什么逃荒难民或者土著部落。

各殖民地也很清楚，在军事方面他们是没什么发言权的，果断同意了两位总督的提案，甚至表示愿意承担部分的费用；甚至愿意尽快成立邦联参谋部，民主的推举出邦联军团的统帅。

这种整合军队的行为，显然会大大伤害到各个殖民地的自治权，傻子也不难猜到参谋部一旦成立，集权程度必然比至高议会更甚；一旦有什么要求不予接受，捍卫自由的邦联战士可就要提枪踹门，消灭自由的叛徒了！

不过还是那句话，在有自知之明这方面，各个殖民地都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别说安森和路易找了“提防帝国反扑”这种听起来很有道理的理由，就算他们说“提防旧神派”，“提防教会圣战军”，“提防外星”……该的军权还是得出去，不然？不然难道你想变成自由的叛徒吗？

安森·赫和路易·贝尔纳，扬帆城加上冰龙峡湾，当十三殖民地两大双极意见相同的时候，其余等除了赞同，就只剩下更积极的强烈赞同了。

但有些事即便能强迫别同意，也未必等于一定能获得想要的结果。

“长湖镇一千，红手湾八百，黑礁港一千，冬炬城四百，捕港五百……”

要塞外一处隆起的突上，卡尔·贝恩看着刚刚参谋部统计的数字，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整整十三个殖民地，除了扬帆城和冰龙峡湾之外，集结起来的军队连一万都不到，他们想什么？！”

“依我看，什么也不想，单纯的侥幸心理罢了。”一旁的法比安冷冷道：

“在这些殖民地眼里，守护邦联与帝国作战，是白鲸港与扬帆城的使命；既然我们能击败帝国一次，就能再击败第二次；只用了半年时间就获得独立的他们眼里，自由…大概是很容易获得的东西。”

“但这次来的可不仅仅是帝国，而是整个旧大陆至少十万的联军啊！”

卡尔忍不住低声喊道，但旋即又忍不住笑出了声：“当然啦，他们大概也不会明白其中的分别——无论一万，五万还是十万甚至一百万，对这些没有任何区别。”

闻言的法比安微微颔首，对参谋长的说法十分赞同。

“不过实事求是的说，兵力稀少某种意义上也是件好事。”法比安话锋一转：“这样我们也可以减少用来训练他们的手，把力放在训练最后五千名击军的身上。”

“距离圣战军抵达还有六七十天，抓紧时间的话，说不定还来得及！”

“是啊。”

忧心忡忡的两对视了一眼，想到敌还得两个月之后才会抵达，紧张的绪顿时舒展了许多。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新世界已经没有两个月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