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劫后余生的风
军团相比,躲在白鲸港议会内有惊无险度过了整个“夜晚”的宾客,议员还有远道而来的本土富商们,就远没有那么乐观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当黑夜降临时,大家都当做无事发生,因为新世界的昼夜变化原本就很明显;
当某些宾客出现异常的时候,大家也只是当做他们身体不适,这在缺医少药的殖民地属于常有的事;
当枪声和
炸声接二连三响起,火光冲天的时候,大家仍没有放在心上——土著民叛
或者少数雇佣兵造反,在殖民地根本不算什么大新闻;以风
军团的实力,根本不足多虑;
当枪声愈来愈近,甚至已经和议会只隔着几条街道的时候,原本还能镇定自若的宾客们
绪终于开始有了不稳的迹象;
当安森·
赫失踪的“流言”逐渐传播开来,就连白鲸港的议员们也开始慌了;
当漫天的亡灵在大地上飞舞,数不清的幽渊蠕虫涌
城市的大街小巷,所有的影子消失不见,金红色的光柱直冲云霄,天空中出现紫色的月亮……
当这一切是如此真实的展现在他们的眼前,唤醒了儿时睡前令他们瑟瑟发抖的久远记忆时,愚昧不堪,却又见多识广的殖民地
们,内心产生了一个十分确切的明悟:
“这是神迹!是秩序之环在黑暗沉沦的新世界所降下的神迹!”
“先生们,
士们,诸位——!请睁开你们的双眼,拥抱内心的信仰,唤醒你们的良知,去感受神对我们这些
的仁慈,对我们的宽恕!”
光线暗淡的大厅中央,一身半高礼帽搭配黑色风衣,打扮得和白鲸港上流无异的埃克斯男爵,站在从拱顶砸落的水晶吊灯前,对着周围一众宾客慷慨激昂。
这位克洛维枢密院钦点,得到王室册封的总督使者和殖民地税务官,在“亲眼见证”了真相之后,已经成为了一名彻
彻尾的狂信徒:
“是谁,从绝望中拯救了注定毁灭的白鲸港?是谁,从漫漫长夜中唤醒了沉睡的黎明?”
“是谁保护了手无寸铁,只能软弱哭泣,被黑暗笼罩,几近沦为邪神祭品与玩物的我们?”
“是神,是伟大的秩序之环从邪教徒召唤的魔鬼手中拯救了白鲸港!安森·
赫准将,就是秩序之环的使者!”
“曾几何时,我还只是个将信仰当做习惯,实则根本不相信秩序之环存在的伪信徒;在那个愚昧无知的我心目中,这一切不过是自欺欺
的把戏而已。”
“但如今我终于醒悟——秩序之环是如此的如此,甚至对我这种毫无虔诚的信徒也会心生怜悯,赐予亲眼目睹神迹的机遇。”
“是的,我看见了!我看见了安森·
赫准将从火海中走出,看见了从月亮中显形的秩序之环用神力将魔鬼降下的诅咒从他的身上一一清除——真是何等的荣幸!”
“秩序之环宣召了祂的使者,并授予了他全新的使命,那就是我们备受
戴的安森·
赫准将不仅要拯救白鲸港,更要成为整个新世界的救世主,以秩序之环的名义,将正确的教义传播到这片沉沦之土的每个角落!”
如雷的掌声与欢呼在大厅四周炸响,宾客们激动到热泪盈眶的望向仿佛在传教布道似的身影,将本就热烈的气氛彻底推高到了顶点。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对于殖民地而言,无论是传说中的旧神派,诡异莫测的异端信仰,藏匿于
影中的邪神,都不是什么可以嗤之以鼻,疯子们呓语出来的睡前恐怖故事,而切切实实是他们生活的一部分,和寒冷,瘟疫,疾病,饥荒没什么不同——某种意义上甚至还不如后者更加切实恐怖。
也正因为如此,经历了漫漫长夜的他们,才会对突然虔诚的埃克斯男爵
中的一切
信不疑,甚至会产生恍然大悟的感觉。
毕竟如果不是得到秩序之环的感召,为何安森·
赫准将会突然失踪,又在失踪后突然从雷电中再度现身,终结了笼罩整个白鲸港的黑暗?
如果消灭了黯影魔与幽渊之主,从异教邪神手中拯救了白鲸港的不是秩序之环,又会是谁挽救了自己那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生命与魂灵?
“赞美秩序之环!赞美安森·
赫,新世界的救世主——!!!!”
充满了虔诚的欢呼声在大厅里回
,一道又一道的声
,让不少内心存疑的
们也逐渐打消了困惑,加
到这场劫后余生的狂欢之中。
其中就包括新大陆银行的行长——刚刚从昏迷中恢复过来,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的莱茵哈德·罗兰躲在墙角,心
复杂看着好像集体发疯似的众
。
作为合作者,同伴能够收获如此巨大的声望当然是件好事;但与之相对的,这种“声望”又必然会令新旧世界的分裂继续扩大。
蒙受秩序之环的宣召,神的使者…这种已经不能用词汇形容的感召力,假如仅仅维持在白鲸港一地或许还好,但今天在场的宾客囊括了各个殖民地的上层权贵,这意味着无论发生了什么,都必将会对自由邦联,乃至整个新世界造成不可磨灭的影响。
而在这种影响力下被重塑,紧密团结在安森·
赫周围,狂热到无与伦比的自由邦联,还能否与帝国达成妥协,避免一场无谓的战争?
莱茵哈德不知道,但他非常清楚一件事,那就是从现在开始,整个新世界将不会再有第二个声望或权势能够超越安森·
赫的存在。
无论接受或者不接受那个
衔,他都已经是新世界事实上的无冕之王;任何胆敢反对这个结果的势力或个
,都会被在场的狂信徒们彻底碾碎。
听着那让耳膜作痛的呼喊,莱茵哈德的目光一凝,突然发现了某个不太对劲的对方。
秩序之环的使者,新世界的救世主,备受
戴的殖民地军团总司令阁下,他……
又不见了。
……………………
“……不见了?”
冰天雪地的荒野中,身着火红色古典帝国长裙的栗发少
站在足足有半
的积雪中,带着一丝残留在眼神中的惊愕猛地回首,向着白鲸港的方向喃喃自语。
虽然只有刹那间,虽然因为距离和环境的缘由变得异常微弱,但那
气息她有着绝对的把握,那是…父亲。
父亲已经抵达了安息之土,而且还是和安森在一起?
塔莉娅睁大了眼睛,好奇地仿佛成为了只有十三四岁的少
,完完全全的惊呆了。
但这
气息仅仅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就完全不见了踪影…混
不堪的白鲸港只剩下安森·
赫的魔法反应。
为什么守墓
的目标会是安森·
赫,那个不断向周围发出讯息的
又是谁,父亲的气息为什么突然出现,又立刻消失……
白鲸港,究竟发生了什么?
太多太多的问题充斥着少
的心房,纤细的眉宇轻轻蹙起,令周围漫天肆虐的冰雪也不愿在她的身上落下痕迹。
或者说…根本不可能留下任何的痕迹。
刺骨的寒风夹杂着万千晶莹,在
沉的天际下呼啸,但还未靠近少
致的锁骨和光洁的手臂,就已经化作缕缕微风,温柔的吹拂着少
红彤彤的小耳垂,连带着卷卷的发梢轻轻摇摆。
至于冰雪…更是在接触到肌肤的那一刻,便没了踪影。
假如守墓
仍然坚守在各自的岗位,安息之土大门紧闭,塔莉娅绝对无法像现在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