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规则同样被侵蚀了,不过不是被【恶念】,而是被【酒
】和【恶魔卡片】这两种外来怪谈;其他规则看上去没什么问题,但究竟是真是假,还是需要咨询和验证。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现在,超市还处于“正常营业时间”,门
已经挤满了等待的学生,其中不仅有陈韶见过几面的初二学生,还有不少他未曾见过的、个子更高的,大概就是初三的学生了。
显然,他们都在等待晚上在超市里休息的机会。
陈韶想到笑笑之前重复了好几遍的话:
“晚上可以在超市二楼和教室休息。不过最好还是来超市,教室里晚上熄灯,还可能有其他危险。”
当时笑笑还说很多学生都会把四节课全压在上午,中午吃完饭就会到二楼等待,现在看来,果然所言非虚。
而他的到来也已经引起了排队学生们的警惕——是的,排队,在这种
况下,或许是这群学生还没彻底丢掉在【现在】养成的习惯,也或许是为了保障大多数学生利益而逐渐形成的潜规则,这群早早等待于此的学生甚至还用
稿纸做出了号码牌。
陈韶本来也没有现在就进去的心思,笑笑他们暂时借给了他一些作业纸和一支用了三分之二的水笔,不急。
所以在这群学生的目光下,他停留在校园卡充值处附近,把注意力转向了那里。
现在,那里的牌子上写的是“学分卡领取处”六个大字。
一个穿着打扮相当正常、与学生们相比分外整洁的老师坐在里面,正低
看书,窗台边上的绿植叶片上甚至还有水珠浮动。
这是《特殊行为守则》上指明的学分卡领取地点,也是与实际
况不符、被政教处主任盖章有问题的地方。
要不要稍微探索一下?这里无疑是有大问题的,但是也意味着更多线索……
还是算了,信息太少,谁知道是领了学分卡会出事,还是有
流就出事。
这个思考过程只花费了不到三四秒钟,在外界看来陈韶不过是四处看了看,但是有时候,事
可不会因为你什么都没做就不发生。
“同学,领学生卡吗?”老师抬起
来,推了推鼻子上的银框眼镜,和蔼一笑。
陈韶没有说话,他就像没听到似的,把
转向超市那里,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新奇样子。
那名老师从窗
下方取出一本册子,从外表上看和报到时那本没什么区别,只是要薄很多。她舔了舔手指,略显费劲儿地把紧紧贴在一起的纸张搓开,一页一页地找过去。
“名字和学号报一下。”
不记名的学分卡报什么名字和学号?
陈韶眉宇间微微一动,他左手一直放在
袋里,抓着那张学分卡,闻言垂下眼,依旧没有动作。
登记老师疑惑地看过来。
“同学你好,名字和学号麻烦报一下……是初一的对吗?”
陈韶又假装四处张望了一下。
窗
里面是个小房间,除了桌椅和立柜以外,东侧摆了一张床铺,床单是淡蓝底色的小雏菊图案,被子则整整齐齐地叠放在同样花色的枕
下面。发布页LtXsfB点¢○㎡
过于生活化了。
他也看到了册子上面的内容。
对方并没有遮盖的意思,大大方方敞开着。陈韶注意到其中的表格全都是满的,但大部分单元格内容都模糊不清,让
甚至无法辨认姓名是两个字还是三个字。
这一页能看清的只有一行。
[ 郑成业 男 (荣誉)无 (学分)79 (成绩)无]
这就是对方询问姓名学号的原因?
思索间,登记老师又询问了一遍。
“这位同学,”她的语气沉了下来,凉飕飕的,“你们班主任没有教过你要尊敬老师吗?”
上个这么说的,心脏已经被当做垃圾处理掉了哦。
话虽如此,但怎么应对还得好好想想……
回答可能触发未知规则,不回答可能会遭到政教处主任的惩罚,以及因为违反校训而被【恶念】进一步污染。
并且这个污染程度也是未知的。
陈韶迅速扫了一眼不远处经验丰富的学生们的神色。
他们看上去并不惊恐,大多数还是在捧着笔记认真学习,
流讨论的氛围相当热烈,只有靠近边缘的几个学生依旧以警惕的神色看着陈韶,生怕新同学不讲规矩硬挤进去。
再等等看,现在对方还没那么生气呢。
登记老师的脸色终于彻底
了下来,她轻轻放下册子,上半身从窗
探出来,整个
瞬间拉长,就像是一团过于柔软的面。
衣服当然不会有什么延展
,
老师柔软白皙的腰腹很快就
露出来,又迅速转化为一道几乎被拉到透明的黑色胶质体,有点像做拔丝红薯时熬出来的糖浆。
果然是被【恶念】控制了。
看到这熟悉的胶质体,陈韶微微挑眉,他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学生,依旧没发现什么惊恐的神色。
他们看不见这种景象。
所以他比起其他学生来特殊在哪里?因为他是怪谈?
但教师办公室里的黑色胶体,显然那些学生们也看得见。
那么,因为他是新生?
这个猜测倒是相对合理,很符合这里的定位。
那就更不能让它有机会把自己的名字登记到那个册子上了。
但这样也就说明,对方知道自己能看到、也能听到它说话。
陈韶疑惑地抬
,往身后左右侧看了看,没发现有其他
,这才慢一拍意识到什么。
“是在喊我吗……抱歉,老师,我刚刚在发呆,还以为是在喊别
呢。”
登记老师扭曲的身体停滞了,胶质体不断地蠕动着,那颗还算正常的脑袋上眉
稍缓。
“是喊你,你不是来登记吗?”
陈韶把目光调整到
老师原本坐的位置:“不是啊……就是超市
太多进不去,我站这儿歇会儿。”
那些胶质体已经从
老师身体上滴落,在地面上蜿蜒流动。
“你是新生,为什么不来登记?”登记老师的脖子拉得更长了。
“政教处的钱主任已经给我登记过了。”陈韶从
袋里掏出学分卡,在登记老师眼前晃了晃,“所以我才以为不是喊我的……真的抱歉啊,老师。”
登记老师定定地看了那张黑色卡片半晌,才慢慢恢复原状。
陈韶再一眨眼,眼前的学分卡领取处就已经空了,玻璃窗
也已经被封闭起来,里面有一道厚厚的帘子遮挡。
只有陈韶脚边不远处地上的胶质体记录了刚刚发生的事
。
需要卫生委员来清理……
这个念
刚刚爬出来没多久,陈韶就看见楼梯
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色厨师装的
。对方个
稍矮,体型看上去也并不壮硕,一直低着
。等她离得近了,陈韶才发现那是个学生。
他手里紧紧捏着一块半脏的白色抹布,一路盯着地面,然后默默蹲下去,把抹布伸向了那些胶质体。
陈韶后退了一步。
厨师装学生眉宇间显现出几分痛楚,他用力地把那些胶质体从瓷砖上搓下来,力度大到甚至能看到手背上的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