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楼办公室的工位上满满当当坐着十几号，有男有，大都是青壮年，都穿着蓝色的制服。

陈韶还在其中看到了上次去1203检查的那个。

他刚刚走进办公室，离他最近的一个工作员就站起身来，脸上戴着僵硬的笑，向陈韶问好。

“您好，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

那张僵硬的脸上表相当奇怪，似乎不是普通的恐惧，而是一种喜悦与极度惊恐混杂的神色。这个表被固定在了这张脸上，一丝肌都调动不得，便显得分外僵硬。

她戴着这张脸。

与之相对的，她的身体姿态却显得极为亲近放松，整个都试图往陈韶这边贴近，眼珠子里的贪婪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和上次那个男工作员一样的眼神。

陈韶笑了笑，从袋里取出门卡，放在自己胸，只展示了几秒，就收了回去。

“你好，我想要看看你抽屉里的东西。”

这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观察过了，办公室里只有十几个工位，没有饮水机，没有花盆，更没有储物柜，工作员的桌子上只放了电脑，其他啥都没有，唯一可能放有规则的只有抽屉。

当然，也有可能是在后面的那个紧闭着房门的房间里，但是他当然要先看最近的这个可能。

工作员瞪大了眼睛——是真的瞪大了，纯黑的眼珠子几乎从眼眶中脱落，蛋大小的眼球分外突出，甚至将眼眶附近的皮肤都撕裂开来。

“不行，这不合规矩。”她半脱落的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地转，“只有工作员才能打开……除非你愿意来我们这里做个兼职。”

打量他是个傻子呢。

不管是家里规则的变化，还是徐莹的告诫，都让陈韶明白，在幸福小区，身份绝对是非常关键的一个点。从普通居民变成鬼一样的工作员？开什么玩笑。

至于资格？哥哥在此之前可没给他一丁点关于这里的提示，如果真的需要什么资格，他会不说？

“哥哥告诉我你们能满足我的这项需求。”陈韶说道，“你不想服务我吗？”

转动不停的眼珠子一个停顿。

“我是这里的居民，我有门卡，请满足我的需求。”

她终于停下了动作。

“好吧，我们当然需要满足居民的需求……”她不不愿、慢腾腾地挪开了位置。

陈韶却依旧没有动作，只是嘴上说道：“请你帮我打开。”

脸上的皮肤物理意义上裂开了，她狠狠地瞪了一眼陈韶，抹了一把嘴角的涎水，一把拽出了抽屉，砰的一声摔到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