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进服装区，迎面就是一个熟悉的影。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乐乐。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让一看就心生烦躁的衣服，正和另外一个年轻男指着一排衣服说着什么。

年轻男原本背对着他们，随着对话慢慢转过身来。

陈韶认出了这个是谁。

他手心发凉，眼前瞬间浮起第四层的那条规则。

【如果有孩子要求为他的家补办门卡，按他的要求去做，不管需要补办门卡的是不是原来的那个。】

孙叔……已经死了吗？

或者他在自己家里见到的那个中年男，真的是“孙叔”吗？

陈韶感觉到左右拉着自己的两只手也微微发力，显然认出了乐乐的身份。

“我在服装区外面见过那个，”陈韶低声说道，“他当时被要求买一件儿童装，但是没有孩子愿意跟他一起进来。”

“他违反了第七条规则。”顾怡静同样低声回复道。

约书亚说：“至少我们现在知道第七条规则违反的结果是什么了。”

那边的乐乐已经注意到他们了，看到陈韶的他明显相当惊讶。

“你居然还活着？”那个孩子跑过来，随着距离的近，衣服上的花纹也越发清晰。

三个都把目光转到一边，只用余光看着乐乐。陈韶看向年轻男，问：“你的新爸爸？”

乐乐立刻就被转移了注意力，他高兴地牵着新爸爸的手，像是在展示什么橱柜里的洋娃娃一样，朝着陈韶炫耀：“是啊，你看他多年轻好看，又没有啤酒肚，又不唠叨，还会和我一起玩儿。原来那个太老啦，整天又唠唠叨叨，不是说成绩就是说吃的……我又不吃他做的那些玩意儿！”

新爸爸没有听到乐乐的话一般，也没有见过陈韶似的，只是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脸来：“你是乐乐的朋友吗？我是乐乐的爸爸，叫我孙叔就好。”

陈韶觉得有点好笑。

原来孙叔是个职位，会被炒鱿鱼，还需要招聘。

他这样想着，手指却不自觉地微微颤抖。面上，他还是佯装欢乐的样子，笑着和乐乐说话、道别。

接下来的好几分钟都没有说话，显然刚刚的事还是给他们了不小的冲击，即使是家庭观念没有那样根蒂固的约书亚，也不由得叹息。

不过，怪谈世界并不是叹息怜悯的地方，他们很快就发现了新的问题。

他们在乐乐刚刚停留的地方发现了一件特殊的衣服。

那是一件黄蓝拼色的Polo衫，领、袖和下摆边缘却慢慢爬上来了黑红色的线条。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爬是一个很准确的动词，因为他们能清楚地看到那些花纹逐渐往上蔓延，如同一条条缠在一起的毒蛇。

没等任何吩咐，约书亚就很好地践行了自己在进服装区前的承诺，快走几步四下张望，很快就叫来了清洁员。

——其实他们最好是立刻离开这里，只要他们离开，那么按照规则，什么事都不会牵连到他们的。但是一方面他们都担忧规则的正确，另一方面，很多时候只有冒一些风险才能得到需要的报……他们毕竟只有两天半了。

清洁员听约书亚说了大致况后，虽然因为罩遮挡了面部而让看不清表，那双眼睛却明显严肃起来。

她带着白色的橡胶手套，一声不吭地拿起那件被污染的衣服。服装上扭曲的纹路眨眼间便蔓延到她抓取的部分，陈韶甚至能看到那些或黑色或红色的线条从布料上浮起来，挣扎着想钻进橡胶手套里。

随后，这块布料就被丢了墙上悬挂的玻璃容器中，一瓶黑色体被清洁员毫不留地倒进去，原本体积不大的体进玻璃容器后却猛地一窜，直接满溢。

尖利刺耳的滋啦声伴随着嘶哑的哀嚎冲进陈韶的神经，他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掐了掐手心。

现在，三个天选者都知道哪条规则是错的了。

处理完那件衣服之后，清洁员又在附近仔细检查了一遍，才离开这里，全程没有与天选者们有任何对话，更别说有什么透露消息提醒的意思了。

她走后，换成顾怡静上前去查看已经彻底平静下来的那些体。

“一墨水儿味儿。”顾怡静隔着一米多仔细闻了闻，非常肯定那就是墨水的气味。

墨水，生活用品区有卖，就在那堆文具里面。

但是文具是仅限未成年购买的，成年究竟能不能持有、使用了能不能生效，还都未知——清洁员毕竟身份特殊，又戴了一副一看就不是凡物的手套。

不过已经可以当做一个必备的道具来看待了。

他们还没忘记来服装区的主要目的，陈韶飞快地选了十多件单色的T恤，由约书亚拎着。三个随即转战生活用品区，依旧是陈韶挑选，各类文具都来了八件，墨水则是直接搬了个空。

他们在收银台附近碰，朱莉安娜、藤野雅子和汉森付了八袋分装好的食品原材料，陈韶大致说明了服装区的况，八个把T恤和文具分了分，就此作别。

中午12:17，陈韶紧赶慢赶回了家。

哥哥果然做了他的饭，正不紧不慢地啃着个腿儿。假如忽略满地的断肢和墙面上用筷子钉死了的一张张脸皮的话，还真是个再温馨不过的常景。

自从抱有成为天选者、恢复健康身体的期望，陈韶就看了很多天选者的视频；他住在医院里很久，类的断肢也并非没有见过。

但是，看到眼前的场景，他还是感到胃里的东西翻滚着往上涌，后脑勺一阵晕眩。

哥哥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抬去看陈韶。它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把手上的腿放回盘子里，拿纸巾粗粗地擦了擦手，就弯腰去捡那些肢体。

陈韶在门缓了一会儿，他皱起眉，强迫自己忽略那种恶心和眩晕的感觉。他做好心里建设，便重新扬起笑脸，小心翼翼地从半只断裂的脚掌上跨过，又把搭在单沙发靠背上的一张皮捏起来扔到墙角，对着墙面上一张和妈妈吻合度超过百分之八十的脸陷沉思。

看了半天，他突然说道：“哥，咱家就四双筷子，你用了一双，墙上钉了五根，那我怎么吃饭？”

感谢【家】的作用，至少我看着哥哥这张脸能感到放松。

哥哥陷了短暂的思考，三秒后，他以最快的速度把碗里的面条扫进嘴里，然后把那双筷子以一种上香的架势在了陈韶的面条里。

陈韶认真审视了一下那碗撒了不知道什么血的面条，思考了一秒，还是坐下去开始吃饭。

也不差这一次了。

吃饭的时候，他也在思考，只不过思考的事和其他天选者不太一样——怪谈也会出现脑子不灵光的吗？为什么会有怪谈放着一小区类不玩，专找怪谈和怪谈家属仗？

难不成怪谈和怪谈家属报价更高？

“所以它来拐你？”陈韶还是忍不住问出来，语气相当惊奇。

哥哥啃了一腿，满不在乎地一挥手：“嗐，我把你衣服飘在阳台上了，它眼瞎怪谁？”

……合着还是钓鱼执法？

“所以它还在吗？还会来找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