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安全的位置是厨房。

毕竟，厨房里闻到什么味道都不奇怪，也最容易被巨当成自己的错觉。

他走进厨房，抬看了一眼。

灶台依旧高大，上面摆满了熏制过后的类，有的很明显是牛腿，有的则切成块状，看不出来历。

这里有一种很浓郁的血腥味儿，陈韶顺着味道找过去，发现打的死牛被随手扔在门后角落里，但好在它还没来得及腐败。

一颗发凌的、长着雀斑的脑袋就摆在死牛堆里。

陈韶皱了皱眉，移开了视线。

他在死牛堆附近找了个角落，躲了起来。

时间过得很快，月亮还没下班，卧室那边就传来了阵阵响动，窸窸窣窣的，地面微微震动。

“我还是觉得有活的小孩味儿。”男巨嘟囔了一句，朝厨房看了一眼，挠着脑袋打开了大门。

男巨出门打猎了。

再然后，同样的动静响起，不同的是，巨塔拉着拖鞋，目标明确地走到了厨房。

“我知道你溜进来了，小老鼠。”巨的声音很柔和，“我不想计较你是怎么进来的，但是我想，你该离开了，趁着我丈夫出门打猎的时候。”

陈韶从桌腿后探出脑袋。

“谢谢您，善良的士。”他模仿着童话常用的语气，尽量大声说话，“但是我来这里，是想请教您一个问题。”

巨很是讶异，她蹲下来，带起一阵风，然后朝陈韶伸出两只手，意思很明显：请你站上来。

“是什么问题，让你冒着生命危险来这里？”

陈韶犹豫了片刻，还是顺从巨的心意，走到她手掌上。

巨把他捧起来，轻轻摆在灶台上。

“我想问的是，您知道应该怎么去海底世界吗？”陈韶说，“我有必须要去那里做的事。”

“你怎么会想去那里？”巨惊讶道，“那里可不是小孩子能去的地方。只有愿意抛弃一切的才会沉沦在大海的拥抱中。”

意思是，得先死一次吗？

“我的很多朋友都去了那里。”陈韶看上去有些难过，“不管我到那里的时候能不能遇到他们，我想我还是要去一趟。”

“哦。”巨怜悯地开，“但是你真的不能去那里，孩子，你还太小了，从这样高的地方跌落下去，你会死的。”

“跌落？”陈韶重复了这个词，“意思是我要从天空之城上跳下去吗？”

巨说：“恐怕是的。所有都对这里的财富趋之若鹜，但他们不知道得而复失会更让难以接受。”

陈韶若有所思。

如果把打卡顺序当成孩童的一生，他们在之船上诞生，在懵懂的动物中度过幼年，在成年的规训下逐渐长大，又在诸多困难中磨砺成，而后追求财富和生的顶点，最终又因为失败而骤然坠落……

巨的说法，就是很合理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