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谪仙接话道：“是与妖气很相似的气。”

他忽然转看向林荒原。

唐棠、曹崇凛、裴静石等的目光也都放在了他身上。

林荒原诧异道：“你们看我做什么？”

柳谪仙说道：“此般气与你的气息更为相近。”

林荒原摊手说道：“我事先说明，与我无关，但我大概明白这个净禅僧是怎么回事。”

曹崇凛道：“愿闻其详。”

林荒原说道：“他应是堕了魔。”

闻听此言。

曹崇凛等皆是皱眉。

陈锦瑟随即说道：“你说他生出心魔？”

常理来说，到了澡雪巅峰，其实很难再出现什么心魔。

心魔的另一种叫法，便是劫境，是在初次突澡雪境的时候才会有，但如果是生来铸就黄庭的，确实劫境不止一重，三座黄庭，三类真，便是三劫境。

再有就是刚刚发生不久的，剑神林溪知的况，只是这种况多会出现在剑门一脉。

净禅老僧的况肯定是不符合的。

要说是心魔劫境的话，依照他目前的境界，除非是要境神阙，也就代表着净禅老僧是生来见神者，但如果真是这样，国师曹崇凛、剑圣裴静石等怎会看不出来？

陈锦瑟的想法刚落。

唐棠就否决道：“简直荒谬，净禅僧仅有两座黄庭，澡雪，再澡雪巅峰，二重劫境已然渡过，若非神阙，只画阁守矩，不会滋生心魔劫境，而他的资质，不了神阙，甚至画阁守矩的希望都渺茫，心魔何来？”

林荒原说道：“我不懂你说的这些，但我说的堕了魔，显然与你说的并非一个意思，我也懒得多解释，尔等虽然修为颇高，却对以前的知识了解浅薄。”

他自然这么认为。

心魔只是条件，魔才是结果。

他很好奇这些怎么只知前不知后，是当世前后几百年甚至更久没有魔的？也没有相关的记载？才会对这件事一知半解？

林荒原摇说道：“魔虽在一瞬间，但必有前因，或是内在因素，或外在因素，而魔者，修为疯涨，且变得嗜杀，不过以你们的实力，他应是翻不起什么花。”

曹崇凛等面面相觑。

这话听着有点像化妖？

可净禅僧怎会突然化妖？

无论被动或主动，化妖的前提，都得有妖怪出手，且不是一般的妖怪，能让澡雪巅峰修为的净禅僧化妖，血祭之阵必然夸张，谋划的妖怪，道行也需极高。

但哪怕有凶神出手，这件事仍显得难以置信。

毕竟净禅僧是代表着佛陀隋行走。

在佛陀的眼皮底下，哪个凶神能够办到？

化妖又不是伸手一指，说让你化妖你就化妖了。

净禅僧化妖，缺少必要条件啊。

但柳谪仙忽然想到什么，眼睛圆睁。

他猛地转看向姜望。

姜望也看向了他。

只是很快，姜望摇。

婆娑的事，他就在现场。

化妖的是高辅秦，那时候净禅僧甚至都不在婆娑。

他认为净禅僧在婆娑化妖的可能很低。

但目前唯一能确定的是，净禅僧身上突变的气息，确与林荒原的气息相近。

如果净禅僧是化妖，那么林荒原也必然是妖。

可问题是，林荒原的气息并非妖气。

净禅僧身上的气息也不是妖气。

所以关键还是林荒原说的魔，也许和他们理解的完全不是一个意思。

现在况有变。

姜望亦不再急着杀净禅老僧。

无论怎么样。

他现在的样子确实如妖，让他多活一会儿，被磐门百姓看得真切些，佛陀此前的行为也就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菩提隋传法一事，断然再无可能。

甚至往多了说，会直接影响到佛陀。

只要被百姓认定为菩提寺的净禅僧是妖，那整个菩提寺也不再被信任。

姜望提刀，目不转睛盯着净禅老僧。

二类真，一左一右，悬空在他肩上。

而这二类真，皆如妖一般，张牙舞爪，青面獠牙。

净禅老僧的气焰在攀升。

很快笼罩了磐门的上空。

百姓们慌作一团。

正与骁菓军的甲士们厮杀的菩提武僧呆若木。

眨眼就有多被撂倒。

菩提武僧的金刚躯很厉害。

骁菓军的甲士很难防。

倒是菩提修士几乎快被杀尽。

哪怕菩提武僧分神，骁菓军的甲士们制住了一些，想取他们的命，仍不容易。

而净禅老僧面露痛苦。

内心里似在挣扎。

他的眼神时而清醒时而浑浊。

姜望看得仔细。

莫名想到了一件事。

试探着问道：“净禅大师修弃自我，清净无贪无染，此刻不会是修行出了问题吧？”

净禅老僧自然没有办法回答他。

但姜望觉得答案已经很明显。

净禅老僧的化妖条件不足。

何况身上也非妖气。

这件事几乎就能直接否决。

相比林荒原说的另一层意思。

净禅老僧是因为修为出了问题，似乎也是一个解释，起码是比化妖更合理。

毕竟世对菩提寺的修行还是没有太多的了解。

他们的修行会如剑门一般存在剑心蒙尘的况，也未可知。

净禅老僧当前的问题，或许就是菩提寺修行‘蒙尘’的一种体现。

换句话说，的确可以用‘魔’来形容。

但是这样的话，净禅老僧的修行真是很不到家，或者说，他修错了方向。

因为有问题，出问题的概率自然就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