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游神一副很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道：“若能找得到所有碎片，不早就把妖狱全镇压了么？”

姜望眯眼道：“你纯粹说了句废话。”

他觉得夜游神恢复到守矩层面的道行，也重新能化作形，属实有些飘了。

但想想亦能理解。

为了这一刻付出多少不提。

起码苦等了数百年。

虽然比起夜游神巅峰时期，守矩境战力肯定是不够看的。

而在当世，这般道行，也变相的让祂重回巅峰。

夜游神嘿了一声，说道：“这可不是废话，非苏醒的妖狱，别无处能找，不意味着咱们也不行，或者说咱们虽然不一定能找到，但可以让它们自己出来。”

姜望和夜游神异同声，“神国！”

夜游神闻言一愣。

姜望轻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夜游神撇嘴，说道：“只是不见得真能成。”

姜望说道：“可以试试。”

想要用神国让妖狱碎片自己跑出来，当然并非真的让它主动出现。

而是像曾经把拂魈君的真拽神国，把雪姬完整的拽神国这样，把妖狱碎片抓出来。

能不能成，真的试了才知道。

想到就做。

姜望掌间触及地面。

死地范围颇广，废墟一片，但妖狱的位置必然在中心。

只要能把已知的妖狱碎片抓出来，姜望自有办法解决未知的妖狱，何况此次漠章意志降临，西覃不好说，大隋天下的妖狱应当都苏醒了，不会再有隐藏的。

他尝试感知妖狱。

无从感知。

果然，沉眠或者被镇压的妖狱，是毫无气息的。

甚至没办法看到。

那就只有把地下所有东西都拽出来。

姜望看了眼夜游神，说道：“避免会造成什么动静，帮我遮蔽。”

夜游神很认真的点点。

姜望专心致志。

除了土壤，无论是地下的石还是什么东西，皆在瞬间得神国。

姜望特意开辟了一处空间，而且把所有气息隔绝，形成禁地。

免得到时候落得神国里哪都是，不好找。

亦是防止妖狱把神国也给吞噬成死地。

虽然可能不高，但该妨得妨。

方圆数十里的死地被扫一空。

没有造成任何动静。

表面看，姜望只是蹲下来，掌间触及地面。

然后范围里地下千丈的所有东西皆没了。

大量石或其余物质消失，土壤存在空隙，毫无疑问，使得地面瞬间下沉。

但姜望很快就以炁填充，让地面维持原样。

毕竟除了妖狱碎片，剩下的都得再还回来。

不然他要来何用？

姜望意识立即得神国。

夜游神也跟了进来。

他们开始翻找。

“妖狱碎片长什么样？”

夜游神不确定道：“像琉璃差不多吧？”

祂只见过完整的妖狱，确实没见过崩散的碎片。

或者说，妖狱崩散的瞬间，碎片飞溅的速度太快，又没有一直盯着瞧，哪记得具体是什么样，但应该是比较晶莹剔透的东西。

可找来找去，也没找到符合的。

姜望把脚下一块扁平的石扒拉到一边，皱眉道：“看来是不行啊。”

按理说，妖狱刚被镇压，很难这么快完全陷沉眠，碎片从死地封禁里消失，妖狱该会直接醒来，现在这么平静，就已经证实妖狱碎片还在原来的地方。

姜望沉思片刻，转问道：“若此法可行，面对妖狱的威胁，仙为何没有出手？”

如果说仙的力量目前恢复的程度还很低，同样不足以彻底毁掉妖狱，但收神国是很轻松就能做到的，他意识到这个问题，觉得这个办法是自己想当然了。

夜游神说道：“仙要想解决妖狱自是翻掌之间，所以在烛神战役的时候，妖狱就没有造成什么危害，甚至漠章也没怎么用，作为烛神的左膀右臂，漠章当时可是冲在第一线的。”

“就算当世仙的力量确实衰弱太多，但只是把妖狱碎片收神国确比直接摧毁容易得多，具体为何没有仙这么做，我也想不明白，或许真的做不到？”

姜望叹气道：“我更进一步明白了漠章的可怕，很难想象烛神战役时期的战况会是什么样。”

毕竟烛神战役时才是漠章的鼎盛，后来的漠章战役，这位凶神已经衰弱很多了。

就在姜望挥手要把眼前的东西都原封不动送回汕雪地下的时候，他忽然怔住了。

刚才被他扒拉到一边的扁平石，位置变了！

这块石是觉得躺的位置不舒服，所以挪了个地儿？

当然是很荒谬的。

答案显而易见。

真相只有一个！

姜望一把抓住了扁平石。

其上瞬间浮现点点紫光。

夜游神惊讶道：“妖狱碎片！”

姜望有些无语说道：“你不是说像琉璃么？这是长得像琉璃？”

夜游神尴尬挠。

姜望低眸看着手里的妖狱碎片。

所以是因为自己很有先见之明的在神国开辟了一处禁地，妖狱虽然的确是醒着的，但造不成任何影响，或许妖狱已经很努力想吞噬这里的炁，只是没东西可吞，才呈现出什么都很正常的样子？

姜望当然不会把妖狱碎片拿出去证明一下。

而是把其余东西都原路返还。

只留妖狱碎片在禁地里。

意识随即离开神国。

夜游神问道：“怎么说？”

姜望说道：“还是得确定一二。”

他稍微沉默，看着夜游神道：“将此地封锁。”

夜游神意会。

姜望长吐一气，直接打这片死地的封禁。

安静。

什么都没有发生。

姜望笑道：“看来是没问题了，那的确是妖狱碎片。”

松了气的同时，姜望更好奇，既然神国可以把妖狱碎片收走，那仙因为什么没动手？

要说某些仙高高在上，不把的命看在眼里，但当世的仙绝对很需要凡，何况妖狱属于漠章，做不到就算了，能做到还选择无视，就很有问题了。

尤其刚刚发生城隍一缕念在汕雪生祸的事，姜望难免对仙的看法有了些改变。

总不能是自己比仙还厉害吧？

仙做不到的事自己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