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游神一拳擂在脸上，紧跟着再被姜望踹一脚，长夜刀呼啸，险些将他拦腰斩断，但乘胜追击的夜游神挥舞拳，骑着他捶。

直接把读书捶懵了。

汲取养分的方式不像以前那般显得繁琐，所以姜望很净利落，凝聚最强力量的一刀，惹来汕雪天地变色，方圆百里神的光辉成了最夺目的一束色彩。

夜游神正打得兴起，反应过来，又猛地挥拳砸中读书的脸，接着飞身掠走。

读书眼冒金星。

他觉得悟出姜望其实并非仙这件事，简直是悟出了个！

无论是昙花一现的仙力，还是实打实非仙非神者不可能拥有的大量神，用姜望颇具仙缘以及准仙之资来解释，纯是因为找不到别的解释，但读书还是能认定姜望不是仙。

可正神都来了。

再说不是仙就很扯了吧？

有那么多神，有仙力，还有正神侍奉，甚至他看得出来，姜望手里的刀很大概率是神杵，这不是仙是啥？

演我！

根本就是在演我！

他不管姜望是有什么恶趣味。

总之他防了。

是仙，就承认，直接弄死我！

玩这种？

彼其娘之！

他内心里大吼着。

但骂归骂。

他还想活。

只是被夜游神一拳砸扁的脸刚恢复过来，没来得及说什么，抬眸就见夺目光辉从天而降。

读书顿时一脸呆滞。

彼其娘之......！

嘭！

轰隆！

惊天动地的炸响传递出去。

让得百里外迫切想探知况而不得的灵虚真他们汗毛倒竖。

神魂都颤了一下。

三师姐微微眯眼，转身说道：“走。”

柳翩诧异，“怎么又要走了？”

他实在跟不上自家师伯的思维。

三师姐淡淡说道：“没了，找谁问？”

柳翩面色一怔。

......

神的光辉渐渐褪散。

岑真他们瑟瑟发抖。

很快呈现在眼前的是方圆十数里不见底的恐怖渊！

夜游神的身影已不在。

唯有姜望悬于渊上方。

凌肆意的气息仍在周围涌动。

闪电噼啪作响。

狂风呼啸。

姜望能够确定，读书已是死得渣都没剩。

大量涌神国的养分的确很可怕。

但相比漠章意志给予的养分还是差了些。

姜望倒也没觉得多失望。

毕竟读书只是仙一缕念，又不是真正的仙。

何况仅是差了一些。

应当知足。

想从守矩神阙，养分所需固然没有翻很多倍，但也切切实实翻了倍，神国很难因此再有升华，混沌里第三类真已是变得更加明亮，相信要不了多久便能彻底苏醒。

届时又能多一个底牌。

四顾间没发现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和柳翩的身影。

姜望微微皱眉。

他其实蛮好奇这两个为何跑来汕雪。

能跨越出了问题的岁月长河就足够证明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的实力。

乌啼城......

姜望暗暗沉思。

他哪里能不明白，乌啼城的神秘程度绝非只在表象。

说是井三三和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相识。

他更怀疑，楚姑娘怕也很可能同样出自乌啼城。

灵虚真和岑真他们此时小心翼翼凑了过来。

“姜......掌教（侯爷）。”

他们有些战战兢兢，不知该如何称呼。

唤掌教的，唤侯爷的都有，反正怎么也不敢直呼小友了。

短时间里便横推大半境汕雪之妖，是很夸张。

但跟眼前一幕相比，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虽然他们完全没有看到夺目光辉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溢散的气息是切身体会到的。

尤其是此般恐怖渊的呈现。

若非限制在方圆百里内，别说汕雪，这力量能直接把大半隋国都变成虚无！

知守矩不意味着知守矩。

毕竟大部分修士都没见过。

知道守矩境界，但很难刻明白守矩修士的力量。

或者说明知大物能举手投足的把大隋夷为平地，可真正目睹到这样的力量是两码事。

就像面前摆着一盘佳肴，色香味俱全，肯定很好吃，但也得吃了才能明白具体是什么味道。

姜望看了他们一眼，说道：“汕雪危机是解了，诸位好生休养，安排好遭难的百姓。”

不等灵虚真他们说什么，姜望已掠空而走。

他的目标是岁月长河。

灵虚真感叹道：“多亏了姜先生，否则汕雪必将面临更大灾祸，我等无一幸免。”

众皆赞同。

西门门主忽然好奇道：“话说，那个打扮似读书的家伙到底是什么？”

岑真也皱眉说道：“大隋读书里，数一数二的便是帝师和张首辅了，何况那家伙的修为必然是守矩或神阙无疑，咱们大隋何时多了这么个物？”

姜望年纪轻轻便澡雪之上，固然是惊天地泣鬼神之事，可那个读书谁也不认识，就像凭空冒出来的，这才是更大的问题。

灵虚真稍微沉默，说道：“都死了，想查也无处可查，看姜先生离去的方向，应是要解决岁月长河的问题，届时我们将读书的况上报神都便是。”

岑真点说道：“那我们也忙碌起来吧，现在的汕雪可是百废待兴，许多百姓还无家可归呢，目前汕雪该是不会再有妖狱苏醒，但也不得不防。”

灵虚真嗯了一声，说道：“两位就先回无垢道门殿休养生息，恢复力量，防止意外。”

这没什么好争竞的。

简单商议了一下。

便各自散去。

姜望抵达汕雪界碑。

但到了这里，他便发现，岁月长河里异动的亡魂已然变得如往常一样。

看来读书一死，岁月长河就直接恢复正常了。

他没有跨越长河离开汕雪。

返身又去了神山。

读书死了。

是否就能见到无需再抑制这一缕念的城隍？

他还没见过真正的仙。

原本以为就像岁月长河一般，湖上庭院的封禁也会随着读书的死而解除，但等姜望得神山，踏足此地，却愕然发现，封禁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