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望只觉视线模糊，但转瞬间便恢复正常，眼前已空无一，然后他发现感知似乎受到影响，仅能看到十里外的景象。

正好十余里处有一道身影，姜望看不真切，他边朝着那里走去边查看玉壶法器里都有什么符箓，甘露神符当然是最需要的。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仅是拇指大小的玉壶法器，里面装着成堆的符箓，辅助类的，杀伐类的，应有尽有，可以说，姜望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符箓。

而且这些符箓都是分好类的，想用什么随时都能用。

姜望当即给自己贴了一张神行符，虽然常态下已具备澡雪境的力量，可持久度太低，他不愿意随便费炁。

有神行符辅助，他很快便到了十里外的地方。

时值冬，荒野里更显湿冷，之前看到的身影仍在，离得近了，姜望才认出是那位酒肆里想请帮裴皆然换位置而没有动弹的清冷姑娘。

“你搁这儿愣着啥呢？”

清冷姑娘回身看向他，平静说道：“所有出现在荒野里的位置确是随机的，而且感知受到限制，目前感知范围里，我没有看见任何，你离我很近？如何找来的？”

姜望挠了挠，说道：“确实很近。”

他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清冷姑娘也有尝试感知，自然不会遗漏一个方向，但清冷姑娘没有看见他，很显然，其感知范围不足十里。

夜游神的声音紧跟着从他脑海里响起，“这是很正常的事，你的神魂连结神国，真就在神国里，若非是大隋国师亲自布置，你感知受到限制的影响只会更低，换句话说，等神国力量涌现，你的感知范围也会拉长。”

姜望释然道：“那么单以感知这件事，我便有了绝对优势，可以在别发现不了我的地方将他们尽收眼底，可惜没有山泽藏匿法，只要离得足够近还是会被发现，想偷袭的话，仍是有些难度。”

姜望顿时觉得感知范围更长似乎也没啥用处。

夜游神说道：“那也不见得，你会被感知，但真不会，只要有神辅助，真便可悄无声息接近他们。”

姜望摇说道：“虽然常态下也能让元神出窍，可相比神国力量涌现后再出窍，不仅能发挥的力量降低，借着真汲取养分的数量更会再度缩减，实属费，也就能对付些本就得不到什么养分的家伙。”

夜游神说道：“但最终若以剩余数取胜，你感知范围的优势能提前把敌方弱者全部出局，让己方弱者躲着，他们感知范围极大受限，只要刻意想躲，也很难找得到。”

姜望点点，这的确算是唯一的优势了。

奈何方圆十里再无别。

清冷姑娘已经往前走，姜望追上去，问道：“你有方向了？”

清冷姑娘摇，淡淡说道：“目前只能瞎猫碰死耗子，随便找个方向，看看能碰见谁。”

姜望点，又问道：“还不知你叫什么名字？”

清冷姑娘说道：“公主唤我九儿。”

姜望微微一怔，“公主？”

清冷姑娘没有回应。

姜望下意识想到的便是陈景淮的姐姐，大隋长公主，记得舒泥也有提及过公主，他当即问道：“你认识舒泥么？”

清冷姑娘嗯了一声。

事实上，她很早便听说过姜望的名字，当然就是从舒泥中得知的。

虽然是陈景淮的姐姐，但有舒泥的关系在，姜望没有太多敌意，何况只是一位长公主，不像皇子，会接触神都各种事宜。

只是姜望同样没有表现出热，而是正常语气说道：“许久未见舒姑娘，她在神都可好？”

清冷姑娘回答道：“像以前一样，该吃吃该喝喝，哪里会不好。”

姜望笑了笑，接下来便没有了话题，沉默着行了一段路，他忽然说道：“前面有。”

清冷姑娘微微蹙眉，她没有感知到任何。

难道是姜望比自己修为更高，所以哪怕受限，也依旧能感知到更远的范围？

“距离多远？覃？”

姜望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搬出藤椅，躺了下来，清冷姑娘很快感知到气息，有空声疾掠而至，出现在视野里的是身穿月白剑裳的颜辞。

他看到姜望和清冷姑娘似是有些意外。

姜望则皱眉想着，除了自己，其余感知范围到底有多远？

难道只是眼可见的距离？

修士眼可见的距离也远远超出凡的范畴，既然可见，当然并非模糊瞧见，而是能很清楚的看到，但要看得更远，必然需要用炁。

若连十里都看不到，这些受到的限制几乎到了无法感知的程度。

颜辞止步在五丈外。

他没有轻举妄动。

对面有两，其中还是弱冠澡雪的姜望，他影单影只，怕是很难应付。

作为剑宗真传，他自是不愿第一个出局。

他也是漫无目的搜寻同伴，沿途没碰见任何，说明每个相隔的范围很大，要么就是运气不好，与就近的同伴背道而驰，所以很意外隋怎么这么快就重新结队了。

占据地利的隋运气这么好？

“既然碰见了，总要打一场。”

姜望会搬出藤椅躺着，当然是没想跟颜辞打，两朝会期限是两，过早让神国力量涌现，最终还得费神维持或者抵消虚弱感再等下一次力量涌现的机会，与其这样，不如先看戏。

颜辞说道：“两朝会刚开始，没必要这么快锋，不妨我们各自先找同伴。”

姜望笑着说道：“奈何海里每隔两个时辰，便会有大妖甚至妖王在外围出没，祂们也可以直接踏足荒野，与其等着第三方对手，不如我们提前结束两朝会，这样大家都轻松。”

颜辞默然。

姜望指着清冷姑娘说道：“你俩打，这样很公平。”

清冷姑娘和颜辞齐齐挑眉。

姜望耸肩道：“或者你想跟我打也行。”

颜辞思忖片刻，这场架若是躲不过去，是首先出局对手好，还是挑个更强的好？

姜望的名声在西覃自然远超清冷姑娘，甚至颜辞根本就不认识她，理所当然会更在意姜望。

最终，身为剑宗修士的骄傲战胜了理智，他拔剑指向姜望，“我们打。”

姜望毫不犹豫说道：“我拒绝。”

颜辞愣住。

姜望笑着说道：“我说你可以跟我打，但没说我愿意跟你打，要么你跟她打，要么我俩打你一个，选吧。”

颜辞目露一丝怒色。

想到磐门酒肆里的事，他沉声说道：“你既敢把自己视作雄鹰，视我等为蚂蚁，却连战都不敢战？”

姜望说道：“或许你可以换个思维理解，是你不够资格让我出手，而非我不敢战。”

颜辞上前一步说道：“那我更想领教阁下的高招。”

清冷姑娘这时摇，她不在意姜望在想什么，也没有拒绝出战，若能代表长公主府，第一个出局覃，那样长公主面上也有光，所以她挥手甩出一杆长枪，平静道：“别再那么多废话了，来战。”

颜辞仍是死死盯着姜望。

清冷姑娘只能先出手。

一点寒芒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