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霜山掌教摆出大义凛然的姿态。

汝鄢青目露茫然看着小孩。

苏长络与窦真的战斗停了，他凝眉。

窦真说道：“我险些误伤你师妹，而那恶神若非有我掌教师兄出手，可能已经杀了你师妹，还要继续留着祂？”

苏长络没说话。

但蛟龙没再护着小孩。

小霜山掌教微微一笑，往前迈步。

四境镇卫下意识攥紧手里的剑，他依然觉得有些问题。

顾揖看着那小孩，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祂不会说话？”

窦真冷声道：“你想让祂辩解什么？祂若是否认，就真当什么事都没发生？祂说与不说，有何意义？”

这番话不无道理，但顾揖觉得除非小孩不会说话，否则总该说点什么。

事实上，祂当然会说话。

毕竟在姜望刚至有鳞镇时，祂便说过一句话。

没有说话自是有原因，最重要的是，祂觉得已经没必要说什么。

因为那个回来了。

祂现在唯一的感受便是恐惧。

府衙上空是凛冽寒风。

除了苏长络和汝鄢青，其余皆是浑身一颤，蓦然抬，有道身影从天而降，或者说是缓缓飘至，正是姜望。

小孩瑟瑟发抖。

小霜山掌教面色骤变。

回来的不止是姜望。

他双臂抱着一，有鳞镇守。

四境镇卫紧紧盯着，他身子颤抖得十分剧烈，饶是月余，有鳞镇守仍然只是像睡着了那般，姜望瞥了他一眼，便把有鳞镇守递了过去，四境镇卫有些惊慌失措，小心翼翼接过有鳞镇守，他甚至差点没抱住。

当然不是有鳞镇守有多重，而是四境镇卫此刻绪激动。

等他拼尽全力让自己得以稍微平静后，很快便发现了问题，因为激动而导致的，有鳞镇守面部一块出现裂痕，他看向姜望，“这是怎么回事？！”

姜望说道：“她快要消散了。”

四境镇卫看向小孩，“是因为祂！”

姜望看着面前的小霜山掌教，平静说道：“保住镇守也得靠祂。”

四境镇卫当即便抱着有鳞镇守朝着小孩走去。

小霜山掌教微笑说道：“未请教阁下高姓大名？”

“姜望。”

小霜山掌教释然道：“苦檀澡雪境相比隋国别境少得可怜，要说很年轻且又生得极好看的，便也只有弱冠澡雪的姜先生了，今能得一见，实乃三生有幸。”

姜望面无表。

苏长络上前讲述了下此前的经过。

小霜山掌教接话道：“窦师弟为帮师妹报仇心切，先前已道过歉，当着姜先生的面，还是要再次致歉，但那恶神实是罪恶滔天......”

姜望抬手打断他，说道：“这种话说一遍就够了。”

小霜山掌教讪笑道：“姜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望拍了拍苏长络的肩膀，看向窦真，说道：“他险些伤了你师妹，既是事实，便去杀了他。”

苏长络微感讶异。

但前面已经把经过说了，老师仍有此吩咐，苏长络纵有困惑，也很快再次拔剑。

窦真脸色难看。

小霜山掌教也好不到哪里去，质问道：“姜先生此为何意？”

姜望没搭理他，而是看向苏长络，皱眉道：“愣着作甚！”

苏长络瞬间掠了出去。

蛟龙也在下一刻咆哮着化作点点灵光涌苏长络胸膛，这意味着竭尽全力。

所以窦真哪怕反应很及时，但挥出的剑也被苏长络直接斩断，了一大鲜血，整个便倒飞了出去，苏长络欺身而上，不给窦真丝毫机会，再次斩出一剑。

等到苏长络双脚落地，窦真的身子也重重砸在一边，脑袋则滚至数丈开外。

场间陷死寂。

苏长络直起身来，面前的是容真。

但老师没有吩咐，他便没有再出手。

顾揖满脸呆滞。

那小子居然这么厉害？

苏长络带给她的震惊程度，让她浑然忘了窦真是她师叔。

小霜山掌教面色沉。

这是万万没有想到的事。

姜望的声音陡然响起，“你们迫切想杀了祂，是要赶在我回来之前，没有直接动手，而是摆出一番姿态，是害怕我回来后不好解释，毕竟帮有鳞镇守报仇，诛杀恶神，理所当然。”

小霜山掌教微微挑眉。

姜望问了一句，“那个神是我找出来的，你以为我没有弄清楚祂为何存在？”

小霜山掌教瞳孔骤缩。

姜望淡然说道：“也是，毕竟只是冥巅峰，哪里知晓澡雪的手段，你觉得我什么都没做，但其实我什么都做了，那个神最清楚，所以祂才什么都不说，一是懒得说，二是说了无用，因为真相就在那里。”

小霜山掌教面色正常，“我没懂姜先生的意思。”

姜望说道：“懂与不懂没什么所谓，我懂就行了，下一个该谁死？”

小霜山掌教很难再维持脸上表，说道：“姜先生是要杀了我们所有？漱河郡南端只有一座小霜山，你若此般毫无缘由的肆意杀戮，可知会造成什么后果！”

姜望笑道：“我又没有要把整座小霜山都毁掉，没了掌教以及两位真，自会有再替上，至于小霜山里面有没有问题，那就让下一任掌教去解决。”

看着小霜山掌教愈加难看的脸色，姜望再次说道：“对了，为保障南端百姓的安危，我会请剑阁弟子来一趟漱河郡，直至小霜山的问题彻底解决。”

话落，姜望转身看着酒仙郡的方向，屈指弹出一道炁，“我现已将此间事告知剑神前辈，想来剑阁弟子不出几，便能抵达漱河郡小霜山。”

这是直接把所有路堵死，净利落。

小霜山掌教面色惨白，身子摇摇晃晃，险些跌倒。

容真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但跟小霜山掌教又有区别。

顾揖意识到某种问题，她难以置信，直接上前拽住姜望，“别说话藏着掖着，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望有些无语。

他哪知道是怎么回事，虽然的确在雾气里便从小孩那里得知了些有鳞镇守生前的况，甚至有小霜山掌教的身影，可唯一能证实的仅仅是小霜山存在问题。

而且是很不好的问题，姜望没弄清楚的是细节以及原因，所以杀了窦真也没什么。

他说这些无非是让小霜山掌教自己曝露出来，不断的给予压力，眼看着小霜山掌教就要撑不住了，你跑出来搭什么茬？

姜望没有搭理顾揖。

容真却说话了，她是看着小霜山掌教在说，“掌教何至慌张，莫非姜先生所言是真？”

姜望挑眉。

三里居然有一个是被蒙在鼓里的？

“恶神诞生于有鳞，害了师妹，我们无力抗衡，只能等待时机，掌教师兄说是师妹临死前把恶神封禁在府衙，纵能以元神脱离，但无有害之力，事实证明确是如此。”

容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