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锤姑娘说道:“是因感知到此地异样,所以寻来的。”
好在她没有提及李神鸢。
但姜望依旧心中一凛。
目前的壶中世界虽能被澡雪境修士及宗师境武夫打
,还得是发挥出大半力量的
况下,而想在外面感知到壶中世界,怎么都得是澡雪境巅峰级别的大物,哪怕是同层面的武夫也做不到。
铁锤姑娘虽是宗师境,可相比李害
的宗师巅峰便差远了,她就算有本事打
壶中世界,也没能耐感知到,何况感知到也不意味着能找到。
除非是萧时年的符纹刻画比想象中更厉害,但也得是确切想找,真正让姜望在意的是,如果别
也能感知到异样,就会凭生出许多麻烦。
凝视着刘玄命所在的位置,姜望又摇了摇
。
他很郑重的看着萧时年和铁锤姑娘,问道:“具体是怎么察觉到异样的?”
萧时年率先说道:“你无需担心,我仅是有些特殊方法,能找到这里更是运气使然,你确实得赶快离开,否则难免真的出什么问题。”
跟着李神鸢来到此处,他确实没有看见姜望的身影,随即又突然出现,便很容易想到,姜望是用了某种奇特的法门,唯恐李神鸢难以自制,极力劝说姜望远离因象城。
虽然仍有疑问,但姜望也相信萧时年没有说假话,便正式告辞。
铁锤姑娘轻怼了一下萧时年,说道:“你怎么没趁机解释误会,还让神鸢藏起来?”
萧时年说道:“时候未到。”
他径直走向李神鸢的藏身处,铁锤姑娘则很细心的清扫着痕迹,虽然雪在下着,自然会把痕迹掩埋,但这也并非多此一举,在垅蝉跟随武神祠尊者薛先生修习的铁锤姑娘,自有独特的本领。
可前面的萧时年却忽然面色
沉。
李神鸢不见了!
......
细雪绵绵,因象城外数里的山路难行。
以元神助力最快速度出城的姜望也就没有雇马车,元神出窍无法长时间维持,想要直接回到酒仙郡是不可能的,于是姜望打算在元神出窍的时候,行一段路,然后歇息到元神能再次出窍行路。
只行数里其实是姜望想认真整理从申屠煌那里得到的线索。
在小鱼杀死申屠煌前,姜望读取了申屠煌的记忆。
此非神国能力,而是澡雪境巅峰大修士原本就具备的神通,姜望虽未
澡雪境巅峰,却能施展得出来,但只有第二类元神才能做到。
雪皑皑的山中有凉亭,除了姜望,小鱼和阿空自都能寒暑不侵,观看申屠煌记忆而无暇他顾的姜望也没觉得多冷。
姜望滤掉对他而言无用的记忆。
但也难免注意到申屠煌的家世。
居然是前诸国戾王朝显赫大族的后辈,戾王朝在诸国里战力雄厚,仅次于祁国,祁国有所向披靡的黑焰军,戾王朝也有战无不胜的戾骑军,申屠世家里便曾出现多位统帅戾骑军的大将。
在漠章战役里,更强的王朝很难躲在后面,那更是一场
间战役,底层是什么
况不谈,各国皇族间都有一致的目标,拼尽全力抵御漠章侵袭。
如同祁国的结局,戾王朝损失相当惨重,境内犹如炼狱。
直至漠章战役结束,戾王朝已仅剩一息尚存。
后起之秀的隋国,看着残败的诸国,因太宗皇帝的野心,仅仅数年休养生息,便又起了战争。
戾王朝是第一个被隋国蚕食的。
申屠煌的记忆里只是大概,也是听长辈谈及,未知细节,曾经显赫的申屠世家在隋国里成了很普通的家族,但他们也算活得自在。
申屠煌没有因祖辈的事
弃隋,反而是依靠着自己的本事,成为青玄署镇妖使,把申屠世家又拽起来一点。
姜望没有在申屠煌记忆里找到戾王朝皇室后裔的
况,隋境里的前诸国皇室后裔,皆是因降于隋,戾王朝是反抗到底,皇族里自然就很难留下后裔。
他快速翻阅着申屠煌的成长历程,直至接到指令,前往苦檀北阒郡所在的鱼府。
在申屠煌的视角里,是刘玄命的脸。
跟此前刘玄命所言没有太大区别,刘玄命有其他事
要忙,便把任务吩咐给申屠煌。
申屠煌领命而去,但姜望却在他转身离开的瞬间,捕捉到刘玄命的些微神
变化,因是申屠煌的记忆,姜望也只能跟随他的视角,或许仅仅是转
时的余光扫过,申屠煌没有在意,可姜望觉得有些问题。
他重新翻找申屠煌此前的记忆,刘玄命确实被诸事缠身,但申屠煌其实并不清楚刘玄命是具体被什么事
缠身。
牢记此疑点,姜望又跟随申屠煌的视角一一看清同行的青玄署镇妖使们的面庞。
其中便有谈老六。
那时候阿空尚未跟随谈老六。
可以真切看出,谈老六在青玄署的
缘不太好。
许是跟其名字有关,不
事。
最让姜望意外的是,北阒郡里响应青玄署号召的宗门竟有月满西楼的存在。
而且是苦檀月满西楼楼主李谀亲自出面。
李谀很有高
的风范,又很和蔼可亲的在街上与百姓打招呼,讲述着自己要降妖除魔的事
,让百姓们莫靠近,甚至有老
家摔倒,他也慌忙上前搀扶。
百姓们看着青玄署镇妖使皆是面露惶恐,唯独能对李谀露出真正敬畏且喜
的笑容,怪不得李谀在酒仙郡能被百姓称之为神仙。
姜望更注意到宗门修士里有曾去过浑城寻仙的
,多数已经在浑城陨落,真要想找这些
一一复仇,也没办法,剩余陌生的面孔,姜望同样没有太多心思,毕竟是比申屠煌更低的棋子。
可为小鱼着想,他依旧记住了这些
的脸。
碰不到就算了,以后真的遇见,便顺手杀之。
若非小鱼,他其实没怎么听说过鱼府,鱼府很落魄,但亲眼看着鱼府的大门,他很想说一句脏话,除了没有像浔阳候府那般富丽堂皇,可占地面积未免太夸张了些。
他只觉自己父亲的眼光很糟糕,浑然遗忘以前也没觉得富丽堂皇的侯府装饰有什么怪异,总之跟鱼府相比,就好像是真正底蕴
厚的大族和突然有财势便到处炫耀的区别。
祁国与雎王朝相比,其实是没有可比
的,哪怕是最鼎盛时期的雎王朝也比不上祁国的手指
,但为何后裔的层次不仅相反,还差得那么大?
申屠煌的视角一直都在鱼府外面,而鱼府里早已喊杀声震天。
李谀起先是跟申屠煌待在一块的,他说了一句话,“鱼符在北阒郡很有名,
受百姓
戴,虽与妖怪为谋确凿,可难免会有百姓为鱼符打抱不平。”
申屠煌淡漠说道:“正因如此,揭露鱼符的真面目,会让百姓更痛恶他,你到处降妖除魔,百姓对你的
戴不弱于鱼符,有你出面,我很放心。”
李谀微微一笑,看着鱼府里被镇妖使们缠住的妖怪魅孋,他皱眉说道:“你不觉得那妖怪有些弱么?”
申屠煌说道:“若无符箓,凭我们的力量奈何不得魅孋,何况青玄署的符箓多数由张天师亲自画制,剩下也是出自宝箓阁,要比寻常符箓更强,魅孋抵挡不住也是当然的。”
李谀点点
,便离开去做安抚百姓的事。
在申屠煌的视角里,姜望看到了很意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