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害伸手拽住姜望出拳的右臂，膝盖向前，狠狠撞向其腹部，紧跟着又抓住姜望的脖颈，将其拎起，狠狠砸向地面，蜘蛛网般的裂纹蔓延整个小阁。

下一刻，忽有滚烫的气息翻涌，李害径直飞了出去，背部撞上墙壁，整面院墙坍塌，扬起漫天尘烟。

姜望轻咳几声，爬起身来，拍打着身上灰尘，果然，酣畅淋漓的厮杀更有趣。

也幸而李害很强，让得姜望短时间汲取到的养分很充足，每时每刻都在增涨着修为，否则真抗不住李害凶猛的攻势。

同样拍打着身上灰尘的李害，站在碎石堆里，与姜望遥遥对视。

“你没有刻意藏拙，而是一直在变强，这种天赋当真匪夷所思，怪不得你只花费了那么点时间，就澡雪境界，拥有堪比宗师的体魄。”

天赋异禀的确能够解释，或许也是最好的解释。

有些的体质确实特殊，也有些的悟超乎想象。

没有准确认知的况下，自然很容易用认知里的况做出判断。

毕竟李害身边就有类似这样的。

多一个姜望，也没什么值得惊讶的。

他捏着拳往前走，步伐越来越快，最后开始奔跑，紧绷的肌把衣袖撑起，硕大的拳径直砸落，姜望虽及时拦截，但强横的力道依旧把他一拳轰倒。

长剑在手，剑尖抵着姜望的胸膛。

“以你的体魄，纯粹剑器很难伤你，但我有着更强的体魄和力量，便能击穿你的防御，只看你能撑多久。”

李害脚踩着姜望，一手摁住他的脑袋，单臂持剑下沉，很快便刺皮肤。

姜望此刻的神很怪异。

像是痛苦又不似痛苦。

或者更像是痛并快乐着。

如此直接的死亡威胁，杀意汹涌澎湃，让得姜望瞬间获取的养分数量极为庞大。

神国的荒漠里因此又诞生出生命源泉。

第二类真更加凝实。

夜游神终于重回澡雪境。

壶中世界相应的变得更为牢固。

神国的变化没有很醒目，所以姜望未曾境，只是距离澡雪境巅峰更近了一步。

但姜望的直观感受是很强烈的。

这一刻的他拥有着轻易杀死前一刻他的力量。

体魄真正跨宗师境武夫的程度。

姜望没有像往常表现的那般激动，而是轻描淡写的伸手抓住李害的剑。

以他目前的境界，依旧能汲取到此般数量的养分，李害功不可没。

若是以前的他，肯定得把李害当做福星。

但上一任蔡棠古让姜望很失望。

他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攥紧那把剑，使其远离胸膛。

李害眉皱着，他有顺势加大力道，但姜望的手好似铁钳，他一时竟没有撼动。

等到想要继续发力时，剑已无法锁定姜望。

因姜望已经起身，并狠狠踹出一脚。

李害的身影飞出了小阁。

姜望默默瞧了一眼小阁，跨出院墙，来到街上。

空寂的街道满是肃杀之意。

他终是拾起了刀。

朝着刚刚站起身的李害斩出一刀。

整条街被刀气席卷，青石板纷纷掀飞，房屋楼阁土崩瓦解。

原地却已没了李害的踪影。

姜望眸子微凝，蓦然抬首，左上方是李害持剑下劈的身影，剑锋劈落地面，姜望身子疾行，贴着剑锋滑出数十丈远。

李害扭转腰身，视线再次锁定姜望。

姜望身形未稳，李害的剑劲来袭。

携裹着摧城断江的威势，姜望狼狈横刀格挡。

两侧商铺被气劲撕扯得碎。

若在现实世界，难免要顾虑坏程度，毕竟有更强者的规矩压着，而在无所顾忌的时候，宗师境巅峰与澡雪境修士的战斗，足以毁掉整个苦檀。

只可惜壶中世界没有这么大的范围，但在有限范围里，他们能够放开手脚。

很快，除了小阁，整条街都成了废墟。

而战斗像是才刚刚开始。

两道身影狠狠相撞，余威再次洗礼街道，将得碎石都坏成齑，让此地变得极其纯粹净。

姜望的速度快到极致，仿佛在所有方位同一时刻出现，直接围绕着李害斩出数百刀，刀影纵横错，不见底的刀痕于街面纷纷呈现。

李害如山般稳固，来袭的刀影要么被其一拳轰碎，要么以体魄硬抗，冷峻的脸上自始至终都没有多余的绪变化。

他在默默观察着姜望的行动。

某一刻，忽然出手。

姜望只觉手臂一紧，下意识反击，但李害顺势缠绕，把姜望双臂都束缚住，一声大喝，姜望身子腾空，被李害甩起，抡圆了狠狠扔出，瞬间跨越壶中世界的距离，撞在无形的墙壁上。

天空咔吧一声，呈现一道巨大裂痕。

姜望了一血，刚刚抬眸，李害便已出现在面前，拳重击，嘭嘭地闷响连绵不绝，天空上的裂痕也越来越大。

夜游神勉强支撑着壶中世界。

祂恢复澡雪境的道行，未来得及欣喜，李害的拳就给祂上了一课。

没有比祂更惨的神了。

姜望挨着揍，养分如洪水般涌神国，他捏紧拳，纵使自己一次次变得更强，但依旧没有办法占据上风，相比于没有杀意的常祭酒，李害此刻展现的力量似是更胜一筹。

而他能看得出来，李害依然没有全力以赴。

继续打下去，虽有希望慢慢强于李害，但神国力量是有时辰限制的，他没想再次消耗过度，那么时辰将至前，他赢李害的概率便不是很大。

最后再汲取一波养分就是极限了。

姜望积攒着力量，寻找反击的机会。

在李害挥拳的空，姜望以掌迎击，中途屈指，牢牢扣住来袭的拳，同时耷拉着的右臂微微抬起，攥拳轰上，直袭李害的腹部。

砰地一声炸响，白色烟气如箭般激，李害的身影砸穿地面，有滚滚岩浆升腾，直冲天际。

这是姜望全力的一拳。

壶中世界在此刻也无法维持，继而崩塌。

岩浆消失无踪。

已成废墟的街道也恢复如初。

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百姓们像是突兀出现，街上吆喝声四起，很是热闹。

李害只是躺在街上，惹来一些百姓围观。

他好整以暇，默默起身，走回了白家。

白霅没有离开，看着莫名其妙从外面回来的李害，他满雾水，忙上前说道：“那个真是让柳家力量倾囊而出对付的？”

李害面色平静，说道：“你去柳家走一趟便清楚了。”

回到小阁，李害步履忽然蹒跚，有血迹自嘴角溢出，看着抱住白狐狸擦血的姜望，他沉声说道：“既分胜负，也分生死，两者皆是没有结果，是否再打？”

话虽如此，但李害身上已没有了多少战意。

相比于杀死姜望，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