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两壶酒下了肚,李莲花看着对面的方小宝喝的脸颊通红的样子,这才笑着开了
,“小宝哥,我一直很好奇呀?”
“什么?”方多病只觉得
晕脑胀,面前李莲花的这张脸都好像有了重影,定了定眼神,晃了晃脑袋,露出一个笑来,小花怎么笑的这样好看。
“咱们从没见过,怎么第一眼你就知道我是李相夷?”李莲花看见这笑,就知道今天这酒是差不多了,又倒了一杯酒,递到方小宝手中,
中还不住的说着,“吃菜、吃菜。”
“嗯?李相夷的大名天下皆知,我…呃…”说了一个‘我’字,方多病没忍住打了一个酒嗝,“从小就喜欢你,家里都是你的画像,想拜你为师。”
“多大啊?从小?”李莲花越发想笑,他们年纪差不多,哪里来的从小就喜欢?还想拜师,这简直是无稽之谈,这
不会没喝醉吧?这样想着,李莲花又给方小宝倒了一杯酒,看着他喝下去。
“八、九岁吧。”方多病喝了这杯,自己又倒了一杯灌下去,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坐在
椅上,从小就喜欢李相夷,一直到十岁时,才真真的看见那么一个背影,忍不住又盯着面前
的脸瞧,真是一模一样。
“八、九岁?”李莲花摇
,看来是酒还没有喝到位,起身又拿了一壶,放进海碗里加热,“那你到东海去
嘛呀?大少爷。”
“找、找
。”
李莲花心中摇
,这
还得再喝,现在只是
齿不清,手上不停,继续斟酒,瞟了一眼方小宝绯红的脸,只闲闲的问,“找谁呀?”
“最、最好的朋友。”方多病看着李莲花的这张脸,这斜斜勾起的眼角眉梢,隐藏了多年的话就这样说出了
,“小、小花,我的心上
。”
“啊?”李莲花有些呆愣,不知不觉间一个‘啊’字就出了
,刚听到最好的朋友几个字,心中还想莫不是那个李那个,又听到‘心上
’三个字,心中一滞,怎么还有心上
,莫不是这
已经成婚了?说出
的话也就有些磕
,“你,你的心上
?”
“嗯,嘿嘿,心上
。”方多病昏
昏脑,举着酒杯傻乐,只觉得小花就在眼前,突然眼中一热,淌下泪来,“可惜,可惜他不要我了。”
这下惊得李莲花慌了手脚,想要拿帕子帮眼前
擦去眼泪,只刚抬起了手,对面方小宝已经抬手用手背抹去了眼泪,只在心中叹了一
气,没想到这小宝哥倒是和我遭遇相当。
可听他说是去寻
,想着莫不是他们二
和自己与阿娩不同,这是还有和好的可能,只忍着心中堵塞继续询问,“你那心上
到何处去了?要不我与你一同寻找。”
方多病只看着李莲花的脸,笑的灿烂,微微摇了摇
,房中有些太热了,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衣领,“他,他架着一条小船顺水而行,我也不知道他上哪去了?”
李莲花伸手将手中帕子放在眼前
那边的桌子上,心中不忍,也不知应不应该继续问下去,正暗自摇
,又听见对面
说,
“只留了一封信,什么‘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什么什么‘来时’,什么‘去时’……”
听了半晌,李莲花只听着这
声音越来越小,趴在桌上反复的轻声呢喃,最后是不住的轻声低泣,
“小花,你,你带我走吧,你别,别丢下我,别把我丢在这里,我,我跟着你去……”
李莲花心中叹了一
气,这小宝哥念叨着念叨着倒是睡着了,只留他一个
暗暗神伤,这天下的伤心
莫不是都在这里?!
自收拾了酒壶酒碗残羹剩饭,将方小宝放在炕上躺好,李莲花一个
蹲在厨房里,想着刚才的那番话,竟都是天涯沦落
,还都收到了一封信。
怎么这年
分手都是写信的嘛?心上
,心上
,他李相夷的心上
是乔婉娩,这方小宝的心上
又是哪个?
这小宝哥还说从小就喜欢李相夷,八九岁?八九岁?八九岁!等等,方小宝方才是说他自己?还是说的他儿子?
好像说的是,‘我儿’。
不会吧!小宝哥这么小就有儿子了,家里还有他李相夷的画像?
儿子,莫不是这心上
生的?走的时候一起带走了?!
所以小宝哥才会满东海的找
,找不到心上
和儿子,碰巧遇到了他,想救了他之后再去找儿子?用他来吸引儿子回家?让他收那儿子为徒?
八九岁的孩子喜欢李相夷倒也正常,想他李相夷十五就是天下第一,被孩子崇拜,很正常。
可小宝哥,就按他自己说的,二十一岁,到今年也二十二岁了,难不成真是大家子弟,十三、四岁就成了亲,生了子,那儿子有个八九岁也还正常。
可这小宝哥说寻
,是说的是心上
,不是媳
不是妻子,难不成没有成婚?是,是,是……
李莲花一时如被霜打了的茄子,蔫
耷脑起来,本想套出他武功和身世的秘密,没想到倒是套出了这样一个惊天的大秘密,还真是一言难尽。
大年初一一早,方多病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李莲花的炕上,这炕烧的热,比自己那床热的太多了,一觉醒来浑身是汗,醒了也顾不了别的了,只觉得
渴难耐。
“醒了?”李莲花拎着水壶进来,他想着小宝哥昨夜喝多了酒,这大秘密也都说出了
,只觉的有些尴尬,倒好水,将水壶放在一边只赶紧出门去了。
方多病刚想答应,只觉得今天这
怎么好像有些不对劲儿,怎么不等他回话这就出去了,也来不及多想,酒后脑子还有些发懵,只好揉了揉
,将给自己倒的那杯水一饮而尽,这才觉得嗓子舒服了一些。
下床洗漱,心想这酒看来不是好东西,以后还是要克制些好。
刚想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只看见刚才急匆匆出门的
又转了回来,右手拿着一个托盘,左手拎了一个竹篮,这
一边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一边说,“小宝哥,快些用早餐,咱们一会儿去给和尚拜年。”
方多病答应了一声,只觉得这‘小宝哥’三个字怎么这样,被叫的这样熟练,好像还少了些玩笑,多了些真心实意,忍不住去看李莲花的眼睛,只见这
眼神躲闪,正想开
询问,只听见这
又止不住的连声催促。
“快些吃饭,篮子里是我自己做的柿饼,我尝了一个,味道还不错,给大和尚送些,剩下的咱们卖了,也好攒些盘缠。”
方多病伸
去看那柿饼,倒是有模有样,这
眼神躲闪的模样也就被他放在了脑后,只是心中暗道,不知这
是不是吃错了药,居然会想要主动赚些银两。
“等赚了钱,我帮你找到了
,也算是报了恩。”
“嗯?找谁?”方多病一时不解,可还是伸手取了一个柿饼放进
中,这柿饼真甜,边嚼边抬
去看,只见李莲花扭过
去,还是只催促自己吃了早饭赶紧出门。
这一打岔,倒是将找
的话忘在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