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先写三遍，留着两遍，晚上躺下要睡了，再在自己肚皮上写两遍。

我和弟弟学习，不影响活，我们放学了，俺娘天天安排我挖菜，这活那活，我们是只要娘安排的活，我们都立刻去。学习可以安排在活之中，也可安排在活之后。在之中，像俺娘叫俺们挖野菜去了，挖菜的地方还很远，那我们就选择在挖菜回来的路上写作业。那是菜挖完了，俺和弟弟抬着一大麻袋菜，往回来了，走半道上了，也累了，就可以坐那儿，一边歇着一边拿个小棍在地上写作业了。这种写作业的法子最好，不用作业，老师还不用批作业，俺爹看着我们这样学习，俺爹都笑着说，学习无定法。

开学很长时间了，少说也有一个月了，老师告诉好消息来了，说供销社来大红纸了，大红纸，买了可以拆开订本。同学们不是没有钱吗？学校给大队说几次了，大队昨天给供销社说好了，供销社同意了，同学们可以从家拿大公换。公按斤折成钱，折成钱之后，供销社不给钱，给大红纸。

同学们听了很高兴，高兴的直拍掌。我和弟弟也很高兴。放学就赶快往家跑，在路上弟弟给我说，三哥，咱到家给咱娘说，娘一定很高兴。我和弟弟一起回家，弟弟很怕我比他跑的快了，我看他，那样跑是想抢功呢，我说我不跑了，你跑着回去告诉咱娘去吧。等着我到家了，弟弟吵着说，我告诉我娘了。我说，那好，你告诉娘了，告诉完了，那我就不用告诉了，我就等着借你的光了。

“告诉完了，行，用公，换红纸。你俩上学也这么长时间了，还没个本子呢？这些子，我说给你们俩买铅笔，还没给你买呢，我心思了，我光给你们买了铅笔，你们有铅笔了，你们也没地方写呀？这回行了，供销社用大公换大红纸。它们换了大公，是给富锦县城里拉去，它们供销社有收购任务。收购不收购咱不管它。那么的。咱说咱的，明天供销社的来了，你们抓个公，拿着去换红纸去。另外，你们俩，一个我再给你们拿三分钱，你们一家再买两只白皮的铅笔。这样，你们笔，本子都有了。”

“娘，你就给我们三分钱呀？你给我们五分呗？”

“五分？老四，给你们三分就不错了。怎么还要五分了？”

“娘，我不是要五分，我想买块橡皮，我心思，我要是写错了字，我好蹭啊？娘，我给你说呀，从供销社买橡皮贱，一块大橡皮，二分就行，家买的同学，都说便宜。要是那货郎子来，从货郎子上买，那就贵了，买一块橡皮，还是一样的，就得五分。是吧，三哥。”

“对，娘，老四说的对。”

“好，那儿，明天我就多给你们俩，一家多拿二分。”

“谢谢，娘。”

“谢不行，老四，你们上学，得想法多活。不活，哪来的钱呀。我给你们俩说，我叫你们俩上学，你俩一年，一个，就得花五六块钱。是吧，三孩子，家军？”

“差不多，学费，一个，一学期，可能就得一块五。那一年是两个学期呀，两个学期就得三块钱。那还有书费呢，一学期书费，语文，算术，一本都是两毛一二；那两本就得四毛五六。”

“哎，不说了，不说了，你们赶快帮我活吧，咱要做饭了。谁帮我摘豆角子，谁帮我烧火，别等着你爹你大哥都活回来了，咱们饭还没做好呢，那就麻烦了。”

“好，娘，我来摘豆角子，老四，四弟，你给娘烧火，烧火活简单。”

晚上了，大家都吃晚饭了，俺娘和俺爹又唠嗑了。俺娘说，他爹，俺给你说个事儿，新上学的两个学生说，富民供销社明天上学校来，供销社来，拿大红纸来，老师给学生说了，叫学生拿大公换，换红纸，拆了钉学生用的本子。你说行不行？

“那咋不行啊？供销社进不来学生用的本子，有大红纸，那拆了，小学生，写字，算算术，也能凑活儿。”

“我不是说，写字算算数，凑活。我是问你，用公换那大红纸，合适不合适？”

“哎呀，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咱不是没有钱吗？咱要是有钱，咱搞钱买，咱现在没钱，那家供销社同意用公换，那咱就换呗。这样，咱孩子上学，咱好赖也给孩子弄个本子了。”俺爹一说，俺娘听了说，好，那明天我就办。

俺娘和俺爹说，我和四弟弟在北炕躺着听着呢，我们就担心俺爹不同意，吓得俺连气都不敢喘。我一听到俺爹同意了，心里立刻高兴了。

天晚了，睡觉了，一觉睡去，醒来，天亮了。俺爹俺大哥，吃完饭走了。我和老四忙着活，盼望着俺二哥上学走。二哥不走，俺们不敢抓公，俺俩担心二哥参与，从中分份。我和四弟弟忙了半天，二哥走了。俺俩一递眼神，赶快出去了，俺俩，到了外面，找到俺家的大公，俺家有两个大公，俺俩对着，从两个方向以迎，四弟弟从公的背后，一弯腰，逮住那个大红公了。逮住了，弄得大公嘎嘎直叫，四弟弟高兴够呛，我也很高兴。四弟弟赶快抱着进屋给俺娘说去。四弟弟跑进屋里了，还喊呢，娘，抓住了，抓住了。

“抓住了，我看看是那个？”

“啊，娘，是这个，大红冠子的？”

“撒开？”俺娘大声喊道。

“撒开，为什么？”四弟弟问道。我一听俺娘不同意了，俺赶快跑过去，问道，怎么的了，怎么的了，娘。

“怎么地了，你们俩抓这个大的公不行，你们抓这个大的，给这个大的拿走了，咱家一共就俩公，剩下一个公是小的，那咱家那些母咋办？母下蛋，咱要是抱窝，抱崽子还准了吗？”

“啊，娘，这公还有这么多说道呢？”

“这么多说道，你们小孩子懂得啥，这个公好比是掌柜了，当家的，那些母就是它的媳。”

“哎呀，妈呀，这个公这合适，都赶上皇帝了，有这么多皇妃？”四弟弟说着，俺们都大笑起来。

“就是吗，咱家养，今年有俩母抱窝，全指望这个大公呢，那个小公很少看着它踩蛋。”

俺娘说了，俺们给大公放了，给小公抓住了。抓住了小公，我和四弟弟抱着上学去了。到了学校，供销社的来了，很多同学都抱来的大公了，好有的同学h还抱来了母。大家都用换到红纸了，有换到十几张的，公大就换的多。俺家的公小啊，我们才换 了九张。我和弟弟换了九张大红纸也很高兴啊。我和弟弟如获至宝，我们高兴的抱着一卷子红纸回家了，到了家了，俺爷爷高兴的说，这就行，这就行。来，我找镰刀给你们拆。

“对，对对，对，叫你爷爷给你们拆。”俺娘说道。

“娘，其实，我都能拆。”四弟弟说。

“不行，你不能谝能，咱家好不容易，用个公，给你们哥俩换着几张红纸，你拆，你再拆坏了，那可毁了。是吧，三孩子。”

“对，老四，你把红纸给爷爷，你不能谝能。”大家说着，俺爷爷把红纸给俺拆好了。爷爷说，你俩一家一半。一个钉一个本。

本子钉好了，一个本子，一举两用，一面做算术，一面写语文。写，算，实际老师讲课，我就是记一点，本子不舍得用。怕用完没了。

年底了，期末考试了，我得第一名，学校买 了四管钢笔，那个时候，钢笔，都说一管，不说一支，学校，开的表彰大会，大会在学校场举行，学校一共四个年级，一个班取一个第一名，我是一年级，我个矮呀，表彰时后面的同学吵吵着